第35章 流民（1/2）

“站住！”二狗子一声大喝，和周平又追上去撂倒几个，最终押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瘦得皮包骨的少年回来了。

这少年手里没武器，眼神虽然因饥饿而麻木，却意外地清澈。

秦天叹了口气，心中的杀意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奈。他取出几块干粮递过去。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一把抢过，不顾一切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秦天让二狗子递过水壶，少年灌了几大口，才缓过气来，却仍死死护着剩下的干粮。

“别急，慢慢吃。”秦天声音平和，“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何要做这拦路抢劫的勾当？”

少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俺们……从北边逃难来的……那边要打仗了，官家加税，活不下去了……一路逃到这里，没户籍，官府不管……就在山里落脚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带着哭腔说：“山里……山里粮食快没了，还来了头大怪物……叔伯们不敢进山打猎，只好……只好出来……”

秦天默然。这就是乱世的缩影。生产力低下，战争的成本最终转嫁到最底层的百姓身上。

扛不住的，就成了流民，在这帝国统治的边缘角落挣扎求存。

“你们寨子有多少人？带我去看看。”秦天道。

少年竟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他边走边说：“寨子里妇女有十几个，像我这么大的娃子有七八个，能出来……做事的叔伯有十来个，还有两三个被野兽伤了，躺着动不了。”

二狗子忍不住问：“小子，你就不怕我们爷们儿端了你们老窝？”

少年抬起头，看着秦天，很认真地说：“大人给我吃的……我觉得……您是好人。”

简陋的山寨坐落在半山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所谓的山寨，不过是用木桩和荆棘勉强围起来的栅栏，里面是十几个低矮破败的茅草屋。

之前逃回来的几个汉子正惊恐地对妇孺们描述着秦天的“凶残”：

“完了完了！那肯定是官家的人！一刀就把王大哥的头给砍飞了！”

“快跑吧！再不跑就没命了！”

“跑？往哪儿跑啊？这荒山野岭的……”

就在这时，秦天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寨门口。

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们，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天目光扫过这群面有菜色、眼神惶恐的男男女女，缓缓开口：“你们，想去哪里？”

“噗通！”

“噗通！”

之前叫嚷着要跑的几个汉子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

秦天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信步走进寨子，仔细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贫穷、破败、绝望，是这里的主基调。

看着这二三十个无依无靠的人，一个念头在秦天心中闪过：欲成大事，必先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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