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风王讨伐战(下)——笼中鸟与井中月(2/2)
一把折刀穿透龙鳞如毒牙般扎在他的身上。
昂热终于追上了李雾月!
和李雾月的体型相比,折刀就像一把牙签一样小。
可这把牙签有毒!!
“你!!”
李雾月暴怒,正想要将昂热甩下身时,芬里尔的双刀已经趁机落下。
“嫉妒”和“饕餮”切开李雾月的身体,七宗罪重创李雾月的灵魂!
剧痛让李雾月疯狂,他下意识地鼓动着狂风攻击着身边的一切。
芬里尔果断放开双刀和军队一起后撤,在昂热的配合下他们已经拖够了时间。
疼痛中的李雾月没有注意到芬里尔的举动,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昂热身上。
他居然被一个混血种伤到了!
何等的耻辱!
昂热拼尽全力扒在李雾月后背,手中的折刀拼命往李雾月身体里扎。
他的全身都像是散架一般疼痛,但他已经不在乎了,这是他一百多年以来距离仇敌最近的一次!
狮子的血在他身体中燃烧!
李雾月挣扎着抓向昂热,但昂热扒着他的鳞片不断变换位置,“时间零”超越极限地使用。
快!还要快!!
昂热戏耍着风王,折刀如穿花蝴蝶一般割开风王的鳞片,而风王就像一个愚蠢的巨人一般虽然拥有巨力却拿蝴蝶毫无办法。
此刻昂热比李雾月更像是风之王。
“够了!!”
李雾月调动风刃直接砸在自己身上。
风刃彻底封死了昂热所有躲避的可能。
风王之留下了一个角度让昂热躲避,就是他的脚下。
以风王对人类的了解,他给出的这条生路昂热一定会选。
他要昂热自己从他身上跳下去,而他会在空中杀死这个该死的混血种。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昂热根本没想着活着回去。
昂热抓着李雾月的鳞片翻上李雾月的肩头!
风刃袭来将昂热刮的几乎只剩下一个骷髅架子。
但这具骷髅在笑。
他说:“嘿,李雾月,我带着狮心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了。”
李雾月下意识地转头,昂热一把将折刀扎进他的眼中。
“吼!!!”
“哈哈哈哈!”
龙王的嘶吼和人的大笑在天空中一起响起。
昂热冲着李雾月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向后栽倒,从空中落下。
该行的路他已经行尽了,美好的仗他已经打完了。
现在他要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当李雾月终于从伤痛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昂热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风王无能狂怒了一阵后,捂着受伤的眼睛看向群龙撤退的地方。
就这么一会功夫,这个尼伯龙根已经撤干净了。
李雾月不作他想,直接冲了出去,这个鬼地方他实在是不想再待哪怕一秒了。
终于出来了!
李雾月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是大海,漆黑的天幕,天上有一只大蝴蝶在飞,蝴蝶的翅膀遮天蔽日......
李雾月愣了一下。
北冰洋哪来的蝴蝶?
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大吧,这都有一架战斗机那么大了!
李雾月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可当他想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来路早已消失变成了一片海。
不管了,先跑再说。
选定策略后李雾月立马开始狂飙,可在他以超越音速好几倍的速度猛冲了将近半天之后,他还是没有离开这片海域。
而他抬起头,那只蝴蝶也依然在飞。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飞都没变化,向下飞海不会靠近,向上飞天也没有尽头。
他好像被锚定在一个固定的坐标上,整个空间跟着他移动。
“谁!!!”李雾月怒声质问着。
就在此时,漆黑的天幕裂开了。
金色的光从中洒出,那是一轮巨大的金色太阳。
不,不是太阳。
李雾月反应过来。
那是一只黄金瞳,而漆黑的天幕是他的眼皮!
李雾月颤抖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扶苏。”
扶苏温和地点点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雾月问道。
“四元素构建的还能是什么地方,当然是尼伯龙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一说完李雾月就自己反应过来了,他前面从出口离开“阿瓦隆”的时候,那个出口通向的不是地球,而是另一个尼伯龙根!
难怪诺顿和康斯坦丁稳坐王座没出手,其实是因为在架设尼伯龙根通道!
他从一个即将破碎的牢笼里跳到了另一个更坚固的牢笼中。
“这是“朝露”。”李雾月颤声着说出了那个本该只存在于构想中的尼伯龙根模型。
“猜对了。”
“你怎么可能创造出来,那是理论上只能由完全的龙王.....”李雾月猛然抬头,“你也是!”
扶苏颔首。
李雾月刹那崩溃。
“尼伯龙根·朝露”
“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汉书·苏武传》”
如果说有什么是神速者也逃不出的东西,那应该就是他自己的一生吧。
当李雾月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他所在的空间就将以他为参照物,他向前一米,空间就沿着他整个向前一米。
扶苏撑着下颌,看着指尖水珠状的尼伯龙根中惊慌的李雾月。
尼伯龙根的大小随他心意,想要放大就是一片海域,缩小便是指尖的一滴朝露。
扶苏随手将“朝露”放在一旁荷叶的中间,李雾月脚下顿生一片绿色的区域,荷叶的脉络清晰可见,但李雾月直到哪怕他穷尽所有时间都抵达不了那片荷叶。
“再快的风,也不过是笼中鸟罢了。”
扶苏拂袖而去。
风王已然讨伐完成,这小小的水珠就是最自由的天空与风之王永恒的牢笼。
......
“嘿咻!”
副校长挖完最后一碰土,将墓碑插了进去。
他身上的西装不太合身,甚至都有点开裂,这让葬礼显得不太肃穆。
墓碑也仅仅是一块随处可见的顽石,甚至都崎岖不平。
但想来葬礼的主人不会在意,反正他就算在意也不能说话了。
副校长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雪茄点燃,又就了一口酒。
待到烟尽酒尽,拍了拍墓碑转身便离开了。
“也算给你追到那井中之月了吧,老混蛋。”
那块墓碑上刻着。
让·希尔伯特·昂热
1878~2028
就立在卡塞尔的墓碑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