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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运营的复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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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问网吧管理员:“这个人那晚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中途离开过很久?或者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管理员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小赵……哦赵凯,他是我们这常客,通常一坐就是一通宵。那晚我印象挺深,因为后半夜人少,我还在他旁边那台机器看了会儿电影,他一直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的,没见他离开过,也没人找他。”

证据链闭合。赵凯同样不具备作案时间。

孙野回到车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一个干扰项。看似有强烈动机和部分言行巧合,但客观条件排除了嫌疑。凶手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每次他们以为抓住了尾巴,结果发现只是一丛相似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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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中心总是弥漫着那种独特的、冰冷的气味。无影灯下,李妙的尸体已经完成了全面的解剖和检验,此刻正等待最后的缝合。白芷却没有离开解剖台,她戴着放大镜,手持精细的镊子和探针,正在对尸体衣物进行第二次、更加极其细致的检查。

有些痕迹,在初次勘查时可能被血迹、污渍或衣物本身的褶皱所掩盖。有些微小的附着物,可能藏在缝线里、口袋角落、或者布料纤维的深处。白芷的工作态度向来以严谨和耐心着称,她不相信“彻底”检查过一次就真的毫无遗漏。

李妙那身昂贵的深紫色丝绸睡衣已经被小心翼翼地脱卸下来,平铺在旁边的辅助台上,片的血渍,在专业照明下呈现出更加复杂的层次。白芷的镊子尖轻轻拨开破口边缘已经干涸发硬的血痂,检查

然后,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睡衣左侧的一个隐藏式口袋上。这种丝绸睡衣通常为了保持线条流畅,口袋做得非常隐蔽且浅。口袋边缘也沾染了一些喷溅状的血点,但口袋本身是闭合的。

白芷用镊子极其小心地挑开口袋的边缘。口袋里面是干净的,没有血迹侵入。在口袋最内侧的角落,贴着面料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不起眼的物体。

她用镊子将它轻轻夹了出来,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大约指甲盖大小、用某种白色织物质地材料手工折叠而成的……心形。折叠的手法很精细,边角整齐,可以看出折叠者手指灵巧且耐心。材质看起来像是——医用纱布。经过处理的、无菌的、质地细密的纱布。

白芷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立刻转身,从物证冷藏柜里调出了王野案的所有衣物证物。王野那件脏污的夹克也被仔细铺开。夹克的口袋更多,也更脏。她耐着性子,用同样的方法,检查每一个口袋,甚至撕开了夹克内衬一些可能藏匿东西的缝线。

在夹克内侧一个用来放烟的打火机袋里,在几缕烟丝和灰尘而成的小小心形。

白芷深吸一口气,用物证袋将两个心形标记分别装好,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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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邢峰、孙野和叶知夏都在。听完孙野对赵凯调查结果的汇报,气氛有些沉闷。两个看似有重大嫌疑的干扰项都被排除了,虽然方向更清晰(城西盲区,医学背景),但凶手的影子依然模糊。

这时,白芷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透明的物证袋。

“邢队,有重大发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将物证袋放在桌上。

三个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物证袋里,各自装着一枚小小的、白色的、手工折叠的心形。

“这是什么?”邢峰拿起一个物证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心形折叠得很规整,带着一种冷静的、甚至可以说是“精致”的手工感。

“医用纱布。”白芷肯定地说,“我在李妙的睡衣口袋和王野的夹克内袋里分别发现的。之前被血迹和污渍掩盖,或者藏在很隐蔽的位置,所以初次勘查时漏掉了。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标记?”孙野皱眉,“凶手在炫耀?还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叶知夏接过另一个物证袋,仔细端详着那枚纱布心形。她的眼神专注,仿佛能透过这小小的白色织物,看到折叠它的人的心理活动。

“医用纱布,再次强烈指向凶手的医疗行业背景。这不是随便谁都能轻易获得并习惯性使用的材料。”叶知夏缓缓说道,“而这个心形……它很小,很隐蔽,不是故意放在显眼处让人立刻发现的。它更像是凶手为自己留下的一个‘签名’,一个‘完成标记’,或者说,一个私人的‘纪念品’。”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凶手认为自己是在执行一项特殊的‘工作’——回收那些被浪费的‘生命核心’(心脏)。这个用医疗材料折叠的心形,可能代表着他眼中被‘回收’、‘净化’后的‘产物’,或者象征着他完成了对目标‘不配之心’的‘置换’或‘处理’。将它留在受害者身上,可能满足他某种扭曲的仪式完成感、掌控感和‘救赎’幻想。这不是给警方或公众看的挑衅,更像是写给他自己的‘工作日志’。”

邢峰盯着那枚小小的、冰冷的心形。这个发现,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突然摸到了一面刻着特殊符号的墙壁。虽然还不知道符号的全部含义,但它明确地指出了筑墙者的身份特征和某种偏执的内心世界。

“凶手有强迫倾向,注重细节,追求某种形式上的‘完美’和‘完整’。”邢峰沉声道,“他不仅要取走心脏,还要留下一个象征性的、与心脏和医疗相关的‘替代物’或‘标记’,来使他的‘仪式’在形式上闭环。这进一步排除了赵凯这种无医学背景、行事风格粗糙混乱的人。凶手必然是一个能够熟练接触和使用医用纱布,并且有耐心和动机折叠这种小东西的人。”

孙野立刻想到了什么:“赵凯的电脑里,那些威胁邮件和黑料文章中,除了污言秽语,确实多次提到李妙‘浪费了老天给的脸蛋和机会’、‘内心肮脏’、‘不配拥有现在的名气’之类的说法。虽然只是网络暴力,但那种对‘德不配位’、‘资源浪费’的抨击,和凶手的内在动机逻辑,在表层有相似之处。”

叶知夏点头:“这或许说明,凶手在选择目标时,可能会关注或利用网络上已经存在的、针对某些人的负面评价和道德指控。这些信息可以成为他验证自己‘审判’合理性的参考,或者帮助他更快地锁定潜在目标。赵凯这种人,在无意中,可能成为了凶手信息源的‘供应商’之一。当然,凶手会有自己更严格、更具体的筛选标准。”

线索再次交织。排除的干扰项,留下的微小标记,网络上的恶意言论,城西的监控盲区,医疗行业的背景……这些碎片正在被一条越来越清晰的逻辑线串联起来。

凶手的形象,从一个模糊的阴影,渐渐变得有了些许质感:他可能穿着白大褂或某种制服,手指灵活而稳定,能在手术台旁专注数小时,也能在夜深人静时,冷静地折叠一枚纱布心形。他生活在城西那片老旧的、监控稀疏的区域,可能每天穿梭于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场所和市井烟火之间。他内心有一座自设的道德法庭,在那里,他既是法官,又是行刑者。

而他留下的那些白色纱布心形,就像散落在死亡现场的、无声的告解,或者,是更为冰冷的战利品清单上的隐秘勾选。

“重点排查城西盲区内所有医疗机构、医疗相关单位、以及居住在该区域的医疗从业人员。”邢峰的声音斩钉截铁,“尤其是那些有机会大量接触和使用医用纱布的岗位。注意观察是否有性格孤僻、近期行为异常、或对‘生命价值’、‘社会浪费’等话题有极端言论的人。”

他拿起那枚装在物证袋里的纱布心形,对着灯光。白色的纱布纤维在强光下几乎透明,但那心形的轮廓,却像一个烙印,清晰地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找到折叠这些心形的人。”邢峰说,“我们就找到了凶手。”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那双折叠过纱布心形的手,或许正在准备下一次的“回收”仪式。而留给警方的时间,正在嘀嗒作响中不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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