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曼彻斯特铁与星（2/2）

“争？怎么争？”一个络腮胡的工人凑过来，他叫杰克，是车间里的老资历，胳膊上的肌肉鼓得老高，“我们试过罢工，结果被军警打得半死，还被克扣了半个月的工钱。老爷们手里有枪，有晶石，我们什么都没有。”

“还有我呢！”旁边一个扎着粗麻花辫的姑娘探出头，她叫莉莉，是车间里少数的女工，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织完的布，“上次工头想摸我的手，被我拿梭子戳得嗷嗷叫，现在见了我都绕着走！”

众人哄地一声笑了出来，沉闷的车间里总算有了点活气。阿扎尔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你们有手艺，有力气，还有彼此。”阿扎尔的指尖停在回路的关键节点，轻轻一挑，原本紊乱的星能光芒，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你们还有我。”

众人愣住了。

阿扎尔走到蒸汽机旁，用力拉下操作杆。轰隆作响的机器，噪音骤然降低，运转得更加平稳，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荧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掏出星砂瓶，瓶内的星砂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银白色。

“星能浓度，降下来了。”阿扎尔把瓶子递给杰克，“你们自己看。”

杰克接过瓶子，看着里面安静的星砂，又看了看周围明显清新了不少的空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真的？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让大家活下去的工程师。”阿扎尔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车间里一张张疲惫的脸，“工厂主垄断星能晶石，是为了榨干你们的血汗。但星能不是他们的私产，是属于每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整个车间：“他们能把晶石镶进蒸汽机，我们就能把星能变成保护自己的武器！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一辈子被当成牲口使唤，还是愿意站起来，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后，汤姆第一个举起了拳头：“我愿意！”

“我愿意！”杰克紧随其后，吼声震耳欲聋，络腮胡都跟着颤抖。

“愿意！愿意！愿意！”

此起彼伏的吼声，盖过了蒸汽机的轰鸣，在曼彻斯特的上空回荡。阿扎尔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工人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知道，星星之火，已经点燃。这把火，终将烧遍整个工业革命的浪潮，烧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工头的骂声再次传来，还夹杂着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一声比一声近。阿扎尔收敛笑容，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锐利如刀。新的冲突，已经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