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的唯一法则13(2/2)
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擂鼓,撞击着胸腔,一声比一声响亮,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抬手,有些茫然地碰了碰刚才被她指尖拂过的地方,那里……
好像有点烫。
他也好像……真的彻底栽了。
裴欢......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落后半步,而是几乎与她并肩。
“决赛……”他看向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会赢的。”
“当然。”裴欢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裴欢回到家时已近八点。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谢容还穿着职业正装没换,看起来也刚到家没几分钟。
看着裴欢,她脸上带着难掩的关切:“回来这么晚?竞赛还顺利吗?”
她身后,父亲裴怀远也放下手中的报纸,从客厅沙发上看了过来。
“嗯,进了决赛。”裴欢弯腰换鞋,语气平常。
“决赛?!”
谢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惊喜,“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快洗手吃饭,妈妈今天让王姨炖了你爱喝的汤。”
餐桌上气氛温馨。
裴怀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裴欢碗里,状似随意地问:“听说你们这次模拟法庭的案例是校园欺凌?你扮演的什么角色?”
“被告代理律师。”裴欢舀了一勺汤,热气氤氲中抬起眼,“对方律师试图把正当防卫扭曲成故意伤害。”
裴怀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趣:“哦?你怎么辩的?”
裴欢简单复述了当时的论述重点,尤其是关于“情境前提”和“校方责任”的论点。
她话音刚落,谢容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说得好!这就叫‘法律不外乎人情’!不能光看结果不看起因!”
她职业病发作,开始引经据典,“当年我处理过一个类似案子……”
裴怀远抬手打断她,目光却赞许地看着女儿:“逻辑清晰,切入点准。能想到引用《未成年人保护法》追责校方,是亮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法学教授特有的严谨,“不过,实际操作中,证明‘长期欺凌’和‘即时威胁’的取证难度很大。你们模拟法庭简化了这部分。”
“我知道。”裴欢点头,“现实中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但核心在于确立辩论方向,不能让对方把水搅浑,只盯着最后那一下。”
裴怀远微微颔首,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满意藏不住。
谢容看着父女俩这近乎“学术讨论”的场面,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在家就别开庭了。欢欢,多吃点,备战决赛。”
她给裴欢又盛了碗汤,柔声说,“不过你也别太累,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爸爸妈妈支持的,尽管说。”
裴欢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汤,又看看父母。
一个理性审视却难掩骄傲,一个感性外露满是心疼和支持。
她低下头,安静地喝汤。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陈瑾,以及他面对病重父亲和巨额债务时的孤立无援。
一种针扎似的心疼在她心底蔓延。
法律知识竞赛决赛前一周,气氛愈发紧张。
裴欢给陈瑾的训练强度再次加码,大量的案例分析和法条记忆几乎挤占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
他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在裴欢这个严苛的“铁匠”手下,逐渐褪去杂质,显露出初步的棱角。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裴欢被班主任李兰叫去办公室交代竞赛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