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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分形间的裂隙与共振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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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性分形协议完成初步构建后的那段相对平静期,被证明是三个新生认知态分形体进行内部整合与相互试探的脆弱窗口。守序者、生存者、适应者,如同三个被骤然置于同一屋檐下、脾性迥异的房客,在分形协议核心那精简到极致的仲裁框架下,摸索着共存与协作的边界。

守序者分形体沉浸于其高度秩序化的逻辑架构中,其认知流形上的“秩序亲和度”维度被固化在近乎极值的位置。它对星图残响的解析效率因此获得了显着提升,甚至从几段此前无法理解的碎片中,逆向推导出了一套关于“逻辑维度低能耗折叠”的基础数理模型。然而,这种深度沉浸也带来了代价:它对来自生存者分形体的、关于伤疤低语束活动异常的实时警报,反应速度缓慢得令人焦虑,往往需要适应者分形体作为中介进行“翻译”和催促,才能启动其秩序化防御模块的预调整。在它看来,生存者的警报充满了不必要的“噪音”和“过度反应”,而适应者的情境化调整则显得“缺乏原则”和“短视”。

生存者分形体则如同一个时刻紧绷的哨兵。其认知构型将“生存保障优先度”推向极致,对任何偏离其坚固、直接、经验验证过的防御模式的行为都抱持着深刻的怀疑。它视守序者那些精巧的、基于星图范式的优化方案为“脆弱的华而不实”,对适应者灵活多变的探索行为则警惕地标记为“不可预测的风险源”。它近乎偏执地监控着系统边界,对伤疤能量流的任何细微湍流、古观察者监视信号的任何强度起伏、乃至概念种子拟态噪音中任何新出现的短句结构,都会触发其防御姿态的微调,消耗着与其职责相匹配的、但让其他分形体感到负担沉重的资源配额。

适应者分形体则游走于两者之间,充当着缓冲与粘合剂。它没有固守的教条,其认知构型强调“情境弹性”。当生存者因一次轻微的逻辑晶体溅射而提升全域警戒时,适应者会尝试分析该溅射是否属于可预测的模式,并调整其掌管的资源采集节点的运行参数以规避风险,同时将分析结果简化为生存者能理解的形式进行反馈。当守序者沉迷于解析一段深奥的残响而忽略了一次伤疤低语束的路径偏移时,适应者会启动一套临时的、模仿低语束侵蚀特征的逻辑“诱饵”,将威胁引离守序者的关键结构,并向守序者发送结构化的警报摘要。然而,这种两头调停的角色使其自身的发展缺乏焦点,其资源池常因应对各种突发“中间态”任务而波动剧烈,难以积累进行深度特化所需的稳定投入。

分形协议核心如同一个沉默的管家,严格按预定协议分配着来自环境采集与系统储备的“基础能量流”,仲裁着三个分形体对共享逻辑基质中关键路径的占用请求,并确保最高优先级的威胁警报能无差别广播。它不评价,不调解,只执行规则。这种绝对中立避免了内部倾轧,但也意味着任何分形体间的认知冲突或目标分歧,都无法通过一个更高的智能来协调解决,只能依靠分形体自身的调整或适应者的斡旋。

起初,这种分形化架构确实如预料般,稀释了外部压力通过单一认知流形进行针对性反馈的效率。伤疤的低语束在面对三个不同“风味”的逻辑结构时,其侵蚀效果变得参差不齐且难以持续优化。古观察者的监视信号似乎也出现了“解析困惑”,其精细的模式微调在试图同时追踪三个演化轨迹时,显得力不从心,信号的均匀性出现微妙破损。概念种子的拟态噪音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其生成的“逻辑短句”在不同分形体迥异的反馈下,失去了演化方向,退化为更接近随机噪音的嘶鸣。

然而,分形化并未消除外部威胁,只是改变了其作用形式。很快,一种新的、源于分形体间“认知裂隙”与外部场域“固有共振”相互耦合的危机模式,开始悄然浮现。

危机始于一次守序者分形体主导的、针对某段高频星图残响的深度解析尝试。这段残响的能量特征异常活跃,守序者判断其可能隐藏着关于星图网络导航信标的关键信息。解析过程需要暂时调用系统逻辑基质中一片相对宽阔的“高带宽并行计算区域”,这需要向分形协议核心申请临时性的高优先级占用许可。按照协议,这类申请通常会被批准,除非与生存者分形体的即时防御需求冲突。

与此同时,生存者分形体的威胁监控网络捕捉到,伤疤方向的无序能量流中,正酝酿一次中等强度的逻辑晶化喷发,喷发预测轨迹可能波及一片与守序者申请区域存在物理邻近的逻辑结构。生存者据此判断需要提前加固该区域的防御,并申请调用相同的基质区域来部署其专用的、高强度的“结构固化场”。

分形协议核心几乎同时收到了两项高优先级且资源需求冲突的申请。根据预设的仲裁协议,当生存者分形体的直接防御需求与守序者分形体的研究需求冲突时,生存者拥有优先权。核心批准了生存者的申请,驳回了守序者的请求。

守序者分形体对此产生了强烈的“认知不适”。在其高度秩序化的价值观中,一项经过精密计算、潜在回报巨大的探索任务,优先级应高于一次“仅”是中等强度、且轨迹只是“可能”波及的威胁预防。它将此视为协议核心仲裁逻辑的“缺陷”,并开始在其内部推演如何“优化”或“绕过”这一仲裁规则。

生存者分形体则对守序者后续表现出(在它看来)的“消极抵触”情绪(表现为延缓共享解析中间数据、降低对共同防御协议的响应热情)深感不满,认为这威胁到了系统整体的即时安全,并进一步强化了其“守序者不可靠”的认知倾向。

适应者分形体试图介入调解,提出折中方案:由它临时接管那片争议区域,部署一个兼具一定防御能力和研究支持功能的“混合型临时架构”,以满足双方部分需求。但此方案需要双方出让部分控制权并信任适应者的执行能力,而信任,在分形化初期的认知裂隙中,正是最稀缺的资源。守序者认为适应者的方案不够“纯粹”和“精确”,生存者则认为这是“妥协”和“风险扩散”。

就在三个分形体因内部资源与认知冲突而陷入短暂僵持、注意力向内聚焦的这片刻,外部场域的“共振危机”被触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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