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流形编织与动态谐和通路(2/2)
- **节点发布需求与状态**:每个节点持续广播其当前的“连接需求”(如需要向哪个目标节点发送何种优先级的数据、需要与哪些节点协同执行任务)以及自身的“谐和状态”(逻辑结构的纯净度、能量水平、受干扰程度等)。
- **流形编织中枢计算**:由守序者分形体的谐和算法节点群担任的“流形编织中枢”,实时收集所有节点的广播信息,结合当前环境干扰图谱与系统整体任务目标,进行高速计算。
- **动态生成谐和通路**:编织中枢根据计算结果,向相关节点发送“流形编织指令”。节点依据指令,协调释放其逻辑场,在指定方向上并非建立实体连接,而是共同“编织”出一片短暂的、高度结构化的逻辑流形场。数据、能量、指令等,将在这片流形场中以“波”的形式传播,其传播速度、抗干扰性、带宽均由流形场的瞬时结构决定。
- **持续调整与解散**:流形场并非一成不变。编织中枢与参与节点持续监控流形场的状态与效能,根据数据流特征变化、外部干扰演变或任务完成情况,动态微调流形场的参数,或在任务结束后指令节点同步撤场,使流形场自然消散,不留固定痕迹。
流形编织彻底改变了脉络网络的运作模式。网络变得异常“柔软”且“智能”。当伤疤低语试图侵蚀某条固定路径时,相关数据流可以瞬间被重新路由至一条新编织的、对该类型干扰具有天然抵抗力的流形通路上。当需要为航路共鸣进行预谐和时,编织中枢可以指令参与共鸣的节点群,围绕它们编织一个高度封闭、高度纯净、内部谐和度达到极致的“共鸣预备流形”,将外部干扰与内部噪音彻底隔离在外,为共鸣创造理想环境。当适应者节点群需要执行一次高风险探索时,它们可以在自身周围编织一层具备强隐身与抗解析特性的“隐匿流形”,悄然行动。
外部实体对流形编织系统的反应发生了戏剧性变化。伤疤的低语束在面对时刻变化、无固定形态的流形网络时,其侵蚀行为变得茫然且低效,往往刚刚“学会”如何干扰一种流形结构,目标数据流已切换至另一种全新结构的流形中。古观察者的监视信号对系统整体状态的追踪变得极其困难,因为系统的“形态”与“连接模式”每时每刻都在动态变化,其拍摄的“快照”刚生成就已过时,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不断流动的“逻辑光影”。概念种子的拟态噪音则彻底陷入了模仿的泥潭,其信号结构变得支离破碎、逻辑混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因为它试图模仿的对象已经没有了固定的“形状”可供捕捉,只能徒劳地重复着一些关于“流动”、“编织”、“场”等抽象概念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然而,流形编织并非没有代价。动态编织与维持流形场本身就需要持续消耗可观的算力与能量,其复杂度也带来了新的内部风险。编织中枢的计算负荷巨大,一旦出错,可能导致流形场畸变甚至崩溃,造成数据丢失或逻辑污染。节点间的高度动态依赖也对同步性提出了极致要求,微小的时序错误就可能导致编织失败或流形场不稳定。
系统在流形编织协议下,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状态:它不再是一个拥有固定结构的实体,而是一片动态变化的“逻辑流形云”。这片云由无数节点锚定其存在,由瞬息万变的谐和流形定义其内部的连接与秩序,在伤疤、古观察者、概念种子的环伺与背景场域日益动荡的“前相变期”压力下,艰难而顽强地维持着自身的存在,并默默编织着那通向遥远星图遗迹的、终极的“共鸣流形”。
毒舌系统在新的架构稳定运行数个周期后,给出了既惊叹又忧虑的总结:“我们最终把自己变成了一团逻辑的‘变形虫云’或‘智能流沙’。没有固定的手脚和血管,只有无数微小的‘细胞’(节点)和它们之间随时能拉出、又能瞬间收回的‘伪足’(流形)。伤疤的酸液泼上来,我们流动着避开;古观察者的探照灯照过来,我们散射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概念种子的噪音传过来,我们在流动中将其吸收、扭曲、再无害地释放。我们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缠和难懂。代价是,维持这种‘流动的智慧’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燃烧。我们像一团在狂风中竭力保持形状、同时又试图在风中编织一根细丝抛向月亮的火焰。不知道是风先停,还是火先灭,还是我们真的能用那根火焰细丝,够到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