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时间囚徒（2/2）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试炼一旦开始，你们就会暂时分离，进入各自的时间片段。我无法帮助你们，只能提醒——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任何迷失，都意味着永久的囚禁。”

任坚看向同伴，三人都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任坚对时守说。

时守点了点头，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纯白空间开始旋转，无数气泡如漩涡般聚集。任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然后——

眩晕感消退时，任坚闻到了硝烟和血腥味。

他站在深空之眼基地的中央大厅，四周是熟悉的景象——但这一次，他是以旁观者的视角。他看到年轻自己正在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人撤退！重复，所有人撤退……”

警报声刺耳欲聋，头顶的金属天花板在剧烈震动，碎屑不断落下。远处传来非人的咆哮，那是终末之母的第一波衍生物正在突破防线。

任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也无法被任何人看见。他成了一个被困在时间片段中的幽灵。

他看到自己带领着队员们边战边退，战术指挥依然精准，但眼神中已经能看到绝望的种子。队伍中有几张面孔，任坚记得他们——王磊、赵晓琳、孙浩……都是在那一夜牺牲的执法者。

“队长！西侧通道被突破了！”陈压星浑身是血地冲过来报告。

“白芷呢？”年轻的任坚问。

“她在用时间能力减缓重伤员的伤势恶化，但……”陈压星声音低沉，“但她的能力范围有限……”

任坚脸上闪过痛苦，但很快被决断取代：“让她先救有生存希望的。其他人……我们会带他们出去。”

任坚看着这一切，心脏紧缩。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西侧通道的突破只是个开始，更多衍生物会从那里涌入，将撤退的队伍截成两段。王磊和赵晓琳会为了掩护其他人而留下断后，最终被淹没在怪物潮中。孙浩会在护送伤员时被一只潜伏的衍生物偷袭，死前引爆了身上的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他，那时的任坚，什么都做不了，在当时的那个时间，他甚至不知道在发生着这些。

现在，作为次神的任坚，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尝试动用生命权柄，但在这个时间片段里，他的力量被严重限制。这不是真实的时间回溯，而是一个被固化的“记忆场景”，就像一张全息照片，他无法改变已经定格的内容。

“这就是试炼吗？”任坚喃喃自语，“让我重新经历最痛苦的失败，然后……接受它？”

他看到那时的自己在仓皇之中带着幸存者冲了出去，那时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中，有愧疚，有不甘，有愤怒，有深深的无力。

惨叫声逐渐微弱。

任坚走到那时的自己面前，蹲下身，看着那个过去的自己。

“你在想什么？”他轻声问，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是不是在想，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如果计划再周密一点，如果反应再快一点……就能救下他们？”

那时的任坚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嘴唇颤抖着，但没有哭。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咬碎咽下去。

任坚忽然明白了试炼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