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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积重难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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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新第一周的“随机”调研,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划开了泉城光鲜口号下溃烂的创面。林远航没有急于召开大会、发表施政纲领,而是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办公室,仔细研读各部门报上来的工作总结、财政报告、审计报告、信访台账,以及过去几年市委市政府的重大决策纪要。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数据,勾勒出的是一幅更加令人心悸的图景:一个在转型泥潭中越陷越深、几乎丧失自我造血功能的疲惫城市。

财政局的报告触目惊心。泉城财政收入连续五年负增长,对上级转移支付的依赖度超过60%。刚性支出(工资、社保、偿债利息)占比畸高,几乎挤占了所有发展资金。政府性债务余额庞大,且结构复杂,隐性债务风险一触即发。更棘手的是,几家市属重点国企(煤矿、焦化、机械厂)早已资不抵债,靠财政“输血”和银行贷款“续命”,成了吞噬资源的无底洞,却又因涉及数十万职工安置而“大而不能倒”。

发改委的产业规划蓝图画得宏大,高端制造、新能源、现代物流……但落实到具体项目上,不是停留在纸面,就是半途夭折。几个曾被寄予厚望的招商项目,或因配套不到位,或因营商环境问题,签约后便没了下文,土地闲置,成了“晒太阳工程”。

信访局的台账更是厚得惊人。群体性信访事件逐年上升,主要集中在下岗职工安置、征地拆迁补偿、环境污染、房地产烂尾、非法集资受害群众等领域。许多问题历时多年,辗转多个部门,始终得不到解决,群众的耐心和信任已被消耗殆尽。

而最让林远航感到沉重和愤怒的,是审计局提交的一份关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近三年,有一笔总额达数亿、用于老旧管网改造和棚户区改造的专项资金,拨付流程存在诸多疑点:部分项目未招标或虚假招标,中标单位资质存疑;工程款支付进度远超实际工程进度,大量资金沉淀在项目公司账户;更有多笔资金以“预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名义,流向了几家与前任市领导亲属有关的空壳公司,随后不知所踪。

这已不仅仅是工作失误或效率低下,而是涉嫌严重的违纪违法,是趴在民生工程上吸血的蛀虫!报告是半年前的,但似乎石沉大海,没有下文。审计局长在递交报告时,眼神躲闪,语焉不详,只说是“按程序上报了”。

看来,泉城的问题,不仅仅是发展滞后,更有政治生态污浊、腐败侵蚀民生的毒瘤。 上届班子留下的,不仅是一个经济烂摊子,更可能是一个需要刮骨疗毒的腐败脓疮。

林远航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天色已近黄昏。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切入,找到突破口,否则就会被这无边无际的繁杂问题和无形的阻力慢慢淹没。

突破口在哪里?经济转型非一日之功,财政困局需多方求解,腐败问题更要讲究策略。当前最紧迫、也最能凝聚民心、打开局面的,或许是那些悬而未决、关乎群众切身利益的“老大难”信访积案。解决一个,就能赢得一片民心,也能从中窥见问题症结,甚至可能撕开腐败的口子。

他让秘书从信访台账中,挑选了三件最具代表性、拖延时间最长、群众反映最强烈的案子:一是原市第二机械厂(即他看到的那个废弃厂区)千余名职工安置和补偿问题,拖了八年;二是城东“阳光新城”棚改项目拆迁户七年未得安置,补偿协议成一纸空文;三是市属焦化厂周边三个村庄数百村民,因长期受污染侵害,要求健康赔偿和搬迁的诉求,五年未果。

周五下午,林远航通知召开一个小型专题会议,只请涉及这三个案子的主要责任部门一把手参加:国资委主任(负责二机厂)、住建局局长(负责棚改)、生态环境局局长和涉事区政府负责人(负责污染赔偿搬迁),以及信访局局长。会议地点就在他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

几位局长接到通知,都有些意外和忐忑。新市长到任一周,不开大会,先挑这几个“火药桶”下手,是什么意思?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硬骨头立威?还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会议开始,林远航没有寒暄,直接让信访局长简要介绍了三个案子的基本情况、当前进展(实际是停滞)和主要卡点。然后,他看向三位责任部门一把手:

“三位局长,案子基本情况清楚了。现在我想听听,在你们各自职责范围内,到底卡在哪里?是政策问题?资金问题?还是……人的问题?有什么具体困难和解决建议,敞开了说。今天关起门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

国资委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面露难色:“林市长,二机厂的问题,根子是资产变现难。厂区土地是工业用地,位置偏,污染重,没有开发商愿意接手。设备是废铁,值不了几个钱。职工安置需要巨额资金,财政拿不出,资产变不了现,就成了死结。我们协调过多次,也想过破产清算,但职工情绪激烈,怕引发群体事件……”

住建局长是个中年谢顶的男子,说话圆滑:“‘阳光新城’项目,当初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引入了外来开发商。后来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我们也很头疼。涉及几百户拆迁户,安置房没着落,补偿款也拖欠。我们正在积极寻找新的接盘方,也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过程很漫长。而且,当初的拆迁补偿协议,有些标准现在看可能偏低,群众有意见,重新谈也很难……”

生态环境局局长相对年轻,但眉头紧锁:“焦化厂周边污染是历史遗留问题,企业效益不好,治污投入不足。村民提出的健康赔偿,缺乏明确的法医学鉴定标准和资金渠道。搬迁更是难题,涉及土地、规划、巨额资金,区里财政根本负担不起。我们督促企业整改,罚款也罚了,但治标不治本。村民隔三差五上访,我们只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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