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地反击的序曲（2/2）

林远航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最终，决心压倒了恐惧。这可能是他扭转局面的唯一机会，绝不能放过！

他仔细规划起来：不能直接进入磨坊，那样太容易被发现。必须提前潜伏在附近，寻找能听到他们谈话而又不易被察觉的位置。他需要帮手，不是一起去冒险，而是在外围策应，万一出事，至少有人知道他的去向，能及时报警或求助。

他想到了一个人——李老栓。李老栓性格刚直，受过赵大虎的害，而且对村周围地形极其熟悉。

夜幕彻底降临，山村早早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狗吠声。林远航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了李老栓家。听完林远航的计划，李老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担忧，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从床底摸出一把砍柴用的旧刀，别在腰后。

“林书记，我跟你去。我在磨坊外面的草垛子后面守着。有啥动静，我就弄出响声，你赶紧跑。”李老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晚上八点三刻，月黑风高。林远航和李老栓一前一后，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废弃的老磨坊附近。磨坊塌了半边，残破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怪兽。林远航按照李老栓的指点，藏身于磨坊后面一个堆放烂木料的角落，这里既能透过墙壁的裂缝看到磨坊内部的一点情况，又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声音。李老栓则隐没在不远处的草垛后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里的夜风格外寒冷，林远航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冻僵了。紧张和寒冷让他的牙齿都有些打颤。

九点刚过，两道手电筒的光柱由远及近，打破了黑暗。是赵大虎和王满福！两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破败的磨坊主体建筑内，正好就在林远航藏身位置的前方。

“妈的，姓林的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赵大虎的声音带着得意。

“嘘，小点声！”王满福的声音透着紧张，“大虎，纪委那边……不会查出什么吧？那发票……”

“怕个鸟！发票是外面找人做的，天衣无缝！账是你做的，谁能看出毛病？”赵大虎不耐烦地说，“只要咬死是他林远航拿去报销的，他就说不清！到时候，这青山村，还是咱爷们儿的天下！”

“可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五百块钱是小事，我就怕……”

“怕什么？有我在，保你没事！等把这小子搞走，龙须沟那边，你想办法把手续补一下，以后利润多分你半成！”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进林远航的耳朵里。他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用颤抖的手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只旧收音机——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带有录音功能的东西。他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窃听之时，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磨坊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赵大虎警惕的低吼传来。

手电筒的光柱猛地向林远航藏身的木料堆扫来！

完了！被发现了！

林远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甚至能听到赵大虎和王满福逐渐逼近的、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