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牵挂与悸动（2/2）
“是吗……才刚开始啊。”
白井辰也嚼着清脆的苹果，眼中的遗憾瞬间被期待所取代。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浪费这难得的盛典了。
“呐，黑子。既然明天我就能出院，那我们来搞个特别行动吧。”
“特别行动？兄长大人要重新进行风纪委员的工作吗？”
白井黑子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手中的水果刀停在了半空。
“不，是作为普通的学生去享受祭典。”
白井辰也靠在枕头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我想把大家都叫上，一起去逛大霸星祭。当然要叫上你的姐姐大人御坂美琴，还有初春和佐天同学……啊，对了。”
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白井黑子的表情，然后抛出了重磅炸弹：
“既然欠了那个刺猬头那么大的人情，把上条当麻也叫上吧。那个倒霉蛋估计也没怎么好好享受过这种节日。”
“哈啊？！”
原本听到“御坂美琴”名字时，黑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花痴般的红晕，甚至发出了“嘿嘿……姐姐大人……一起逛祭典……这难道是约会……”这种奇怪的呢喃。
但在听到“上条当麻”四个字的瞬间，她的表情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像是吞了苍蝇。
“为什么要叫那个类人猿啊！！”
白井黑子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一脸嫌弃地抗议道：
“那是我们常盘台的高雅聚会！为什么非要混进去一个身穿廉价T恤、毫无品味、甚至可能随地乱扔香蕉皮的原始人？！而且……而且那个家伙一出现，姐姐大人的注意力肯定又会被吸走！那是黑子和姐姐大人的二人世界……那个类人猿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干扰项啊！”
“可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哦。”
白井辰也摊了摊手，使出了道德绑架的杀手锏。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可能已经喂老鼠了，而且，人多一点才热闹嘛？”
“唔……”
白井黑子被这句话噎住了。她咬着嘴唇，纠结得双马尾都在颤抖。那是“对姐姐大人的独占欲”与知恩图报之间的激烈天人交战。
良久，她才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知、知道了啦……既然是兄长大人的救命恩人，那黑子就勉为其难地忍耐一下……稍微忍耐一下那个类人猿的存在好了！”
“哼，真是便宜那个类人猿了。”
虽然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抱怨着，但白井黑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她熟练地将又一块苹果送到白井辰也嘴边，眼神却有些游离。
‘奇怪……为什么黑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呢？’
以往，当听到那个刺猬头要介入她和姐姐大人的“二人世界”时，她现在的反应应该是暴跳如雷，甚至已经开始策划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用钢钉把那个不幸少年的鞋底钉在柏油路上了才对。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张嘴咬住苹果的白井辰也，白井黑子心中那股原本应该汹涌澎湃的“护食”本能，竟然出奇地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如果那个类人猿真的能吸引走姐姐大人的全部注意力……那岂不是意味着，兄长大人就归黑子一个人独占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扩散开来
白井黑子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一颤。她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名为“御坂美琴”的中心，正在悄然发生偏移。
并非不再信任姐姐大人，也不是那份憧憬消失了，姐姐大人依旧是她最敬重、最想要守护的搭档和朋友。
但是，那种想要将对方占为己有、想要触碰对方肌肤的躁动，那种看到对方和异性接触就嫉妒得发狂的独占欲，不知为何，已经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面前这个正一脸惬意地等着投喂的男人。
那张脸并不是第一次见，毕竟他们有着所谓的“兄妹”之名。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熟悉的羁绊变质了。
曾经，她对御坂美琴的感情是狂热的、甚至有些变态的追逐。她渴望触碰那个闪闪发光的背影，渴望成为她无可替代的学妹。那是一种如同向日葵追逐太阳般的本能。
但对白井辰也……
这份感情是沉重的、粘稠的，像是沼泽一样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昨晚看到他消失病床上时，那一瞬间的心脏停跳感，远比看到姐姐大人陷入危机时更加让她窒息。
那不仅仅是担忧，更是一种仿佛世界都要崩塌的恐惧，这种恐惧直到感受到空间的变化，立刻装睡然后看到兄长回来才消失。
‘不行的……黑子在想什么啊……’
白井黑子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
他是“兄长大人”。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的束缚，但在法律和伦理的认知上，这道防线如同叹息之墙般坚固。
这份感情是禁忌的，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她只能用“兄妹情深”这块遮羞布，将那份已经满溢而出的爱意死死捂住。
‘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只要能像这样照顾他就好……不能再奢求更多了。黑子已经有姐姐大人了，不能……不能再对兄长大人抱有这种肮脏的幻想……’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试图给自己洗脑。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看着白井辰也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看着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白井黑子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她不再想去钻姐姐大人的被窝，反而疯狂地想要钻进眼前这张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床，想要感受这个男人的体温，确认他还活着，确认他属于自己。
“黑子？苹果皮断了哦。”
白井辰也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啊！！”
手一抖，那条原本完美的果皮啪嗒一声断裂掉落在地。白井黑子慌乱地抬起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躲闪。
“真、真是的！都怪您突然出声吓黑子！”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将切好的一块苹果塞进白井辰也嘴里，动作比刚才更加急促，仿佛是想堵住他的嘴，也堵住自己内心的躁动。
“既然决定了，那黑子有一个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情感，换上了一副强硬的口吻，但那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动摇。
“虽然是大家一起行动，但在看完烟花或者比赛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您必须把时间留给黑子。”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占有欲：
“毕竟……您这次让黑子这么担心。作为补偿，陪陪可爱的妹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可是……妹妹的特权。”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强调给自己听，又像是在用这个身份掩饰那份不可告人的真心。
“好啊，我答应你。”
白井辰也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少女内心的惊涛骇浪。
看着那个笑容，白井黑子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却又泛起一丝甜蜜。
只要那个类人猿能把姐姐大人带走……
兄长大人，就是她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