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一次事件的开端（2/2）
‘这就是……统括理事长的力量？不对，仅仅凭借科学的力量，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亚雷斯塔，不可能，你到底是？’
“啊……啊啊啊！太美了！这就是完美的算式！这就是真理的形态！”
庞大固埃流下了眼泪，那是朝圣者终于见到神颜时的癫狂。
“既然舞台已经修复完毕，那么残留的垃圾也该清理了。”
亚雷斯塔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庞大固埃，你的存在将被从学园都市的数据库中删除。这是对你产生不谐杂音的修正。”
这一句话，宣告了死刑。
白井辰也握紧了手中的刀，做好了对方临死反扑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庞大固埃并没有反抗。
他缓缓地跪了下来，脸上带着无比安详、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笑容。
“是被您亲自修正吗……何等的荣幸……”
庞大固埃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即将到来的毁灭。
“我听到了……您的教诲……我这微不足道的存在，终于在您的宏大计划中留下了一个注脚……此生无憾。”
哔——
那是某种高频振动声。
庞大固埃的身体开始分解。
不是血肉模糊的爆炸，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化作无数发光的光点，融入了那红色洪流之中。
“感谢您……亚雷斯塔大人……”
随着最后一声呢喃消散，地下回廊重归寂静。
地上只剩下那件破烂的燕尾服，除此之外，再无庞大固埃存在过的痕迹。
通讯器里传来亚雷斯塔最后的声音：
“回收完成。你可以退下了，白井辰也。”
白井辰也看着那件空荡荡的衣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将箭矢收起。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无论是想杀人的，还是想被杀的。’
他转过身，在这个已经“焕然一新”的城市阴影中，迈步离开。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亚雷斯塔……’
……
距离那场恩底弥翁的动乱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在亚雷斯塔·克劳利那神乎其神的“数据回滚”下，绝大多数学园都市的居民甚至不记得那天深夜发生过什么。官方的解释是一次“针对大规模恐怖袭击的防灾演习”，而那些崩塌的大楼和破碎的街道，在第二天清晨便已恢复得完好如初。只有少数身处旋涡中心的人，才记得那晚刺眼的红光和庞大固埃疯狂的宣言。
白井辰也漫步在繁华的街头，手里提着一份刚从知名甜品店买来的草莓慕斯——那是答应给黑子的探病礼物。
‘回滚了物理损伤，却回滚不了人心里的阴影吗……那个倒吊男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恶寒了。’
白井辰也感受着阳光洒在肩头的温度，却总觉得那光芒里带着一丝虚假。
现在的他，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假期”状态，因为“学校”的领袖垣根帝督最近似乎沉溺于照顾那个叫杠林檎的小鬼，暗部组织的运作效率降到了历史最低。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旁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充满不幸气息的惨叫声。
“不幸啊——！！为什么连最后的一百日元都会被机器吞掉啊！明明肚子已经饿得快要贴在背上了！”
上条当麻正绝望地拍打着那台纹丝不动的贩卖机。他那标志性的刺猬头显得有些凌乱，身上的校服也皱巴巴的，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并不愉快的补习。而在他的头顶上，一只银发的小修女正不满地咬着他的脑袋。
“当麻！肚子饿了！再不给茵蒂克丝吃东西的话，我就要把你的头盖骨当成主食了呜！咬死你！”
“痛痛痛！茵蒂克丝，冷静点！那是我的大脑，不是奶油面包啊！”
看着这对熟悉的“组合，白井辰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管世界怎么变，这个不幸男人的日常似乎永远都不会变。’
就在两人闹腾得不可开交时，一阵清澈如泉水般的歌声，突然穿越了嘈杂的车流声和叫卖声，精准地撞击在每一个路人的耳膜上。
那歌声并不厚重，也没有复杂的混响。它就像是一股流淌在干涸大地上的清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让人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那是，什么声音？”
上条当麻愣住了，连抓在头上的茵蒂克丝也停止了撕咬，翠绿色的眼睛呆呆地望向街道尽头的那个小广场。
白井辰也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能感觉到，那歌声中并没有包含任何AIM扩散力场的波动，也不是什么魔力的震颤。它是纯粹的，纯粹到近乎透明。
三人不约而同地顺着声音走去。
在广场中央，喷泉池旁，一名少女正站在一个破旧的小型扩音器后，全神贯注地唱着。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身短裙，深紫色的长发扎成两个马尾垂在胸前。她的长相清秀中透着一抹坚毅，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辰。她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成群的拥簇，仅仅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声音向世界诉说着什么。
那是鸣护艾丽莎。
“……好厉害。”
上条当麻轻声感叹道。他那能消除异能的右手此时正垂在身侧，但即使是“幻想杀手”，似乎也无法否认这歌声中蕴含的“奇迹”。
“当麻，虽然感觉不到魔法的气息，但这个女孩的歌声里，有着很温暖的东西。”
茵蒂克丝也露出了少有的认真表情。
白井辰也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兜里。他注意到周围的路人都露出了安详的笑容，那些因为快节奏生活而显得焦躁不安的学生们，此刻竟都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治愈”吗？在这个由数据、等级和算式构成的城市里，居然还有这种不依靠任何力量就能触动灵魂的东西。’
随着最后一个高音完美地收尾，广场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少女——鸣护艾丽莎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她提起裙摆，正准备整理自己的设备。
“那个！请等一下！”
上条当麻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穿过人群冲了上去。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你的歌……真的非常棒！虽然我不太懂音乐，但听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啊，总之，谢谢你！”
艾丽莎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会有人这么直接地跑来夸赞，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回应道：
“谢谢……你能喜欢我的歌，我真的很高兴。我叫鸣护艾丽莎，目标是成为一名正式的歌手。”
“我叫上条当，听完你的歌，感觉今天的心情好像变好了一点点。”
就在两人交谈时，白井辰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极不协调的压抑感。
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几个打扮成普通学生模样，但眼神却冷酷得像机器一样的家伙，正从广场的各个角落缓缓逼近艾丽莎。
‘盯上她了吗？这种气息……不像是那帮无脑的混混，更像是……某个研究机构的爪牙。’
白井辰也看了一眼手里给黑子准备的草莓慕斯。
‘本来想早点去医院的，但既然看到了，就这么走开好像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如果这美好的歌声被那帮搞实验的人掐断了，这个城市会变得更加无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