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魔法与科学的初次交锋（2/2）
上条当麻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茵蒂克丝，另一只手拉住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风斩冰华，在混乱的人潮中艰难地护着她们，逆流而行，试图远离那些最危险的区域。
当汹涌的人潮终于在警备员的引导下渐渐散去，他们三人被留在了商场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
“找到了……”
一个冰冷而带着一丝神经质兴奋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雪莉·克伦威尔缓缓走出。她利用地面的术式进行短距离转移，成功摆脱了御坂美琴，并依靠着对“虚数学区”的感应，精准地锁定了她的最终目标。
“原来如此……这就是‘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核心……为了让那群无法理解神秘的孩子们也能触及奇迹，而创造出的人工天国……真是令人作呕的、对现实的亵渎！”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哒哒哒——！”
“你们几个，快退后！”
一个穿着绿色警备员制服、身材高挑、留着黑色长发的女性冲了过来，她脸上戴着一副大号护目镜，神情严肃，正是警备员支部的队长——黄泉川爱穗。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边对峙的紧张气氛，尤其是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和她身后不断生成的石制人偶。
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将上条当麻、茵蒂克丝和风斩冰华全部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对着跟上来的警备员部队下达了简短而明确的命令。
“目标确认！嫌疑人利用未知能力制造并操控人偶！全体队员，火力压制！掩护平民撤离！”
“了解！”
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备员立刻上前，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线。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雪莉·克伦威尔和她周围的石人偶。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橙红色的火舌在枪口吞吐，无数的子弹组成了一道钢铁风暴，呼啸着射向那些由泥土和石块构成的魔法造物。
“切！”
雪莉·克伦威尔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迅速后退，躲到一具石人偶的身后作为掩体。子弹打在石人偶身上，迸溅出无数碎屑和火花，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摧毁。
警备员的介入打乱了她的计划，也让她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咬紧牙关，躲在掩体后，飞快地蹲下身，手中的石笔在地面上疯狂舞动，刻画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复杂的术式。她的口中，也开始用古希伯来语高速咏唱着驱动核心的咒文。
“——‘神之形(Tzele)’、‘神之药(Nesheq)’、‘神之力(Geburah)’、‘神之火(Esh)’——代表四界的四天象征，将正确之力引往正确之路！将正确之阵引导到正确之位！”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魔力波动以雪莉为中心爆发开来！
整个地下商业街仿佛都在响应她的号令。不仅仅是墙壁和地砖，货架上的商品、餐厅的桌椅、天花板上的装饰物、甚至是警备员们丢下的防爆盾牌……所有的一切无机物，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纷纷脱离原来的位置，化作一道道洪流，疯狂地涌向那些正在遭受攻击的石人偶！
“咔啦……咔啦啦……”
在令人牙酸的重组声中，那些原本只有两米多高的石人偶开始急剧膨胀、变形！金属货架成了它们的骨骼，桌椅板凳化作了它们的肌肉，无数杂物填充着它们的身体。
转眼之间，一个东拼西凑、形态各异，但体型都超过四米的“垃圾巨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远非刚才的泥土人偶可比。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警备员惊骇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刚才明明看到子弹已经快要打穿一个石人偶的胸口，但现在，那个位置被一个厚重的铁制保险柜给堵上了！
“少废话！继续攻击！别让它们靠近！”
黄泉川爱穗大声喝道，再次下令开火。但这一次，步枪子弹打在这些强化后的巨人身上，只能溅起零星的火花，收效甚微。
强化巨人咆哮着，挥舞着由数张铁桌焊接而成的手臂，猛地砸向警备员的防线！
“轰——！”
巨大的力量将三名警备员连人带盾一起砸飞了出去。
“可恶！”上条当麻看着眼前这几乎一边倒的战况，焦急万分。
‘警备员的武器对付不了这些家伙！再这样下去……！’
“黄泉川老师！风斩！” 上条当麻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战场上却异常清晰。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再没有一丝迷茫。
“我要去了。”
黄泉川爱穗正忙着指挥，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笨蛋！你一个学生凑什么热闹！退后！”
“你、你要去做什么？！”
风斩冰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那个少年决然的背影，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上条当麻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坚定地传了过来。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去阻止那个家伙了！黄泉川老师，你们也见过我右手的能力吧？对付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我比枪械管用！”
“不可以！”
风斩冰华几乎是尖叫着冲了上去，她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上条当麻的衣角，把他从那条通往死亡的道路上拉回来。
“那样你绝对会没命的！不要去！我……”
“——不要碰我，风斩！”
上条当麻猛地侧身，躲开了风斩冰华伸来的手。他的语气严厉，却不带丝毫恶意。
风斩冰华的手僵在半空中，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被讨厌了？’
上条当麻终于回过头，他看着少女那泫然欲泣的脸，表情柔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苦笑。
“抱歉……我的右手，只要是异能的力量，不管是魔法还是超能力，都会消除掉。你……你也不例外。如果碰到你，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真诚。
“但是，即使不用互相触碰，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回来的。”
刺猬头少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改天我们再找茵蒂克丝，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吧……说好了！”
说完，他再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那片由垃圾巨人和魔法构成的死亡地带冲了过去！
“上条同学！” 风斩冰华的呼喊被淹没在巨人的咆哮声中。
上条当麻在杂乱的战场上疯狂奔跑，他灵巧地躲开一个巨人挥下的铁棍，又从另一个巨人脚边滑铲而过。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躲在巨人防线后面的雪莉·克伦威尔！
雪莉也发现了他这个不怕死的突击者，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她用石笔指向离上条最近的一具强化巨人。
“吼——！”
那具由自动贩卖机和水泥块构成的巨人收到了指令，它放弃了与警备员的缠斗，转过身，抬起了由数根钢筋捆绑而成的巨大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渺小的刺猬头少年狠狠砸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上条当麻！
“当麻！”茵蒂克丝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在巨人的手臂和肩膀连接处，一闪而过。
下一秒，那条沉重无比的、即将把上条当麻砸成肉泥的巨臂，与它的身体齐刷刷地断开，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坠落，砸在了上条当麻刚刚跑过的位置。
“轰隆！”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上条当麻甚至没时间去思考发生了什么，求生的本能让他继续向前猛冲。
他冲出了烟尘，眼前豁然开朗。
那个保护着魔法师的巨大屏障，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而雪莉·克伦威尔，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在原地，她那张因施法而略显苍白的脸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上条当麻的面前。
机会，只有一次！
“哦哦哦哦哦哦——！！”
少年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右拳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结结实实的打击声。
上条当麻那寄宿着“幻想杀手”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雪莉·克伦威尔的左脸颊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她那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混乱的地下商业街，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白井辰也缓缓放下手，空间裂缝在他指尖消散于无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气喘吁吁的刺猬头少年，眼神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