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警策看取极速败北(2/2)
“但是,你算错了一点。”
白井辰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他比警策看取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你以为我是垣根帝督的狗,会因为一点挑衅就失去理智?”
“嘶……”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警策看取的耳边,紧贴着她的脸颊。裂痕中是纯粹的虚无,散发着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只要她敢动一下,或者白井辰也的念头稍微一歪,她的半个脑袋就会被瞬间切掉,消失在另一个次元。
警策看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能力“液化人影”可以操控液体,进行防御和攻击,但面对这种连空间本身都能撕裂的能力,任何物理性质的防御都毫无意义!她引以为傲的能力,在对方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
“现在,”
白井辰也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说是为了组织的利益,我对那种无聊的答案不感兴趣。我要听的是‘你’,警策看取,你个人的理由。”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驱使这个女人,将主意打到他妹妹的身上。
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和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警策看取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脸上玩味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怨恨、不甘与疯狂的神色。
“理由?你想要理由?”
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好啊,我告诉你!”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白井辰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们这些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太碍眼了啊!”
“你妹妹,风纪委员白井黑子……她整天围着那个第三位的‘超电磁炮’转,对吧?她们是朋友,是伙伴,每天都过得那么开心、那么光明、那么完整……”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刻骨的嫉妒与憎恨。
“可是,你知道吗?那个‘超电磁炮’,她有无数个‘妹妹’!其中有一个,叫‘桃莉’!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也想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看看外面的世界,穿上漂亮的裙子,和朋友一起玩!可是她不能!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关在研究所里,浑身插满管子,只是为了给‘素体’提供数据!最后孤零零地死去!”
“凭什么?!凭什么‘素体’可以享受一切,而我的桃莉就要在黑暗中腐烂?!凭什么你妹妹可以和她那么要好,过着幸福的生活?!”
“所以,我要毁掉这一切!我要让那个‘超电磁炮’身边的人也尝到痛苦!我本来想直接对你妹妹下手的,但那样太明显了。正好,你出现了。”
“SCHOOL的‘断章’,白井黑子的哥哥……用你去对付‘道具’,再让你去伤害你妹妹在意的人,让你们这些所谓‘羁绊’深厚的人自相残杀!这难道不是最有趣的戏剧吗?!”
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一切,美丽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怨恨而扭曲。
这就是她的理由。
一个源于过去伤痛的、无比扭曲和自私的复仇。
听完这一切,白井辰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警策看取吼完最后一句,小巷再次陷入了死寂。
“……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道。 随后,在警策看取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咚!”
巨大的撞击声让墙壁都为之震动。
掐着警策看取脖子的手并没有收紧,只是维持着让她双脚离地的姿态。他并不想这么快就让她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
白井辰也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因怨恨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就想拉着所有人陪葬?真是廉价的感情。”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警策看取熊熊燃烧的怨恨之火上。
“你……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白井辰也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层层包裹的内心。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恨的根本不是‘超电磁炮’,也不是我妹妹。她们对你而言,不过是方便顺手的道具,是你那可悲剧本里无关紧要的配角。”
警策看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恨的是这个城市,是这个城市的规则,是创造了这一切,高高在上看着我们这些虫子自相残杀的……亚雷斯塔。”
“亚雷斯塔”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警策看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那是一种最深层的秘密被赤裸裸揭开的、混杂着惊骇的空白。
她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怨毒,在这一刻都像退潮的海水般褪去,只剩下苍白的底色。
白井辰也看着她的反应,眼神中的轻蔑更甚。
“但你太弱了。你没有挑战神的勇气和力量,所以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策划这种可悲的闹剧,挑动我们这些‘棋子’互相碰撞,指望能溅起一点水花,让他看一眼?”
“你渴望复仇,却又不敢面对真正的仇人。只能把扭曲的怒火发泄在那些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更无辜的人身上。你只不过是享受着操控他们命运的快感,以此来麻痹自己的废物罢了。”
“啪。”
白井辰也松开了手。
警策看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显得无比狼狈。她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白井辰也的话语,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它彻底击碎了她用以支撑自己的、那仅存的、名为“复仇”的虚假信念。
“你的复仇,你的执念,在我看来,毫无价值。”
这是最后的审判。
白井辰也懒得再看她一眼,迈步上前,对着她瘫软在地的身体,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上。
“唔!”
警策看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白井辰也弯下腰,像拎一个垃圾袋一样,将她柔软无力的身体甩到自己肩上。她的头垂向背后,黑色的长发瀑布般散落,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温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但他只觉得厌烦。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向巷子角落里那个已经快要变成石雕的金色身影。
芙兰达浑身一颤,像被惊醒的兔子,惊恐地看着他。
“你的任务完成了。”
白井辰也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管好你的嘴,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否则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完,他甚至没等芙兰达的回应,便扛着警策看取,转身向巷子外走去。
随着他的离开,那层笼罩着整个小巷的无形空间隔断“哗啦”一声破碎了。
外界的喧嚣——远处的车流声、商店的音乐声、行人的说笑声——瞬间涌了进来,让这条刚刚还如同地狱般死寂的小巷,重新回到了人间。
芙兰达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她蜷缩成一团,直到白井辰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终于崩溃地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剧烈抽泣。
就在白井辰也扛着警策看取,即将踏出小巷,融入街道人流的那一刻,他身后传来了芙兰达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白井辰也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金色身影。
在那个瞬间,警策看取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与芙兰达这张因恐惧和无助而沾满泪水的脸,在他脑海中奇异地重叠了。
失去重要之物的人,和害怕失去重要之物的人。
她们……还有自己,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死寂了片刻。
他缓缓地、完整地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个已经吓得停止了哭泣,正用一双兔子般惊恐的红肿眼睛看着他的金发少女。
“喂。”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能将人冻结的杀意。
芙兰达浑身一抖,身体缩得更紧了。
“以后……如果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令人费解的话后,他不再有任何停留,扛着肩上毫无知觉的女人,转身迈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的黄昏光影与喧嚣的人潮之中。
小巷里,只剩下芙兰达一个人。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怔怔地望着白井辰也离开的方向,甚至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身上的冰冷与狼狈。
那句突如其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语,在她混乱而恐惧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找……他?为什么……’
是新的威胁吗?还是……一种施舍? 她完全无法理解。但不知为何,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似乎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悄然取代了。
“难道说,他认出我了?”
……
光明与黑暗,在这座城市里,总是如此荒谬地交织在一起。
‘……真是可笑。’
白井辰也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自我嘲弄的念头。
‘自己也不过是和警策看取一样的人罢了。都是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而不择手段的疯子。’
‘只不过,我比她幸运。我知道得更多,而且……我的羁绊还在。’
‘如果黑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大概,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吧。’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
感伤和自省,是暗部的奢侈品,白井辰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