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井黑子的危险(2/2)
“这是天井亚雄现在藏身的地点,以及我能找到的关于他的所有情报。你去解决掉他本人,是根除祸源的唯一方法。只要他被处理掉,病毒就会停止运行。但是,这需要时间。我不知道最后之作还能撑多久。”
接着,她的目光移向那个白色的装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而这个……是保险。是我偷偷保存的,最后之作的初期人格备份。它纯净,没有被病毒污染。如果……如果你没能及时解决天井,或者最后之作在那之前就……那么,用它覆盖掉最后之作现在的大脑,是唯一能阻止御坂网络全面暴走的最后手段。”
第八学区是教师与研究员的聚集地,夜晚显得格外宁静。一间没有招牌的地下爵士酒吧里,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和若有若无的萨克斯风旋律。
白井辰也,代号“断章”,正独自坐在吧台的一角。
他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吧台光滑的木质表面上。但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并非一个连续的整体,而是由无数紧密拼接的“平面”构成。他能看到空间本身的“接缝”,那些凡人无法感知的、脆弱的边界线。
只要白井辰也愿意,只需一个念头,他就能像撕纸一样,轻易地在这些接缝处制造出一条绝对无法逾越的“断裂带”。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暂时忘却了那种烦躁的感觉。
‘真是讽刺……’
一想到自己那个身在常盘台、将“正义”挂在嘴边的风纪委员妹妹,他就不由得嗤笑一声。
不久前,他们刚刚彻底决裂。当黑子用那双纯粹到愚蠢的眼睛质问他“哥哥到底在做什么”时,他只是告诉她,不要再试图踏入他的世界。
就在这时,酒保从吧台另一头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将一杯新的威士忌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巾放在他面前。
“辰也先生,有位客人留给你的。”
白井辰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份慵懒的伪装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酒吧是他的安全屋之一,知道他会在这里出现的人屈指可数,而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的,绝不可能是朋友。
他拿起那张纸巾展开,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你的‘老朋友’,在找你。”
而在纸巾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第177支部的臂章。是他刚刚才想起的、那个愚蠢妹妹的归属。
那暗红色的污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散发着铁锈的味道。
这不是警告,是战书。
是有人跨过了他划下的界线,用他最厌恶的方式,将他最想撇清的“光明”,血淋淋地扔回到了他的黑暗世界里。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出了细微的、不稳定的悲鸣。
“滋——”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在酒保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脖颈旁的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一道无形的、扭曲的裂痕凭空出现,像一片最锋利的玻璃碎片,紧紧贴住了他颈动脉的皮肤。
酒保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致,他甚至没能看清白井辰也做了什么。他只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冰冷与锋锐,那不是刀刃的触感,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无”的概念。
一缕头发无声地滑落,断口平滑如镜。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滚下,沿着脸颊滴落,他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的念头稍微偏差一毫米,自己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彻底分家。
“哐当!”
他手中擦拭的玻璃杯失手滑落,在吧台下的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井辰也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坐姿,甚至没有侧过头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种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语调,轻声开口。
“他长什么样?往哪边走了?给你三秒钟,组织好语言。或者……我帮你把脑袋里的东西倒出来,自己找。”
这平静的语调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酒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词句。那道悬在脖子上的空间裂痕,就像死神的镰刀,让他感受到了生命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的恐惧。
“是、是个女孩!金发……戴着贝雷帽……手里还提着一个……一个鱼形的挎包!”
酒保几乎是吼出来的,语速快得惊人,生怕慢了半秒。
“她……她刚走!就几分钟前!往、往外面的主干道方向去了!我只负责传话,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金发、鱼形挎包……
白井辰也的眼神骤然一凝。
这些特征指向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暗部组织“道具(ITEM)”的成员,芙兰达·塞维伦。
“老朋友”……原来如此。
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暗部之间的“问候”。
“SCHOOL”和“ITEM”,作为长期竞争甚至敌对的组织,这种挑衅并不算意外。但……他们竟然将目标对准了黑子。这是越界,是触碰了唯一的、绝对的禁忌。
“滋……”
那道致命的空间裂痕随着他的念头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酒保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吧台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冷汗与恐惧。
白井辰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随手扔在吧台上,算是赔偿他受到的惊吓和那杯还没喝的酒。
他拿起那枚沾血的袖章和纸条,转身走向酒吧门口。在与那个惊魂未定的酒保擦身而过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今晚你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从没来过这里。”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了第八学区冰冷的夜色之中。空气中残留的萨克斯风旋律被隔绝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暗部之间即将展开的、无声的战争。
芙兰达……麦野沉利……你们是想用我那个愚蠢的妹妹来威胁我吗?还是说,这只是你们某个更大计划的开胃菜?
无论如何,你们成功了。
成功地……点燃了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