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危机（2/2）

御坂美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她想都没想，强行压榨着几乎枯竭的体力，身体迸发出最后的电光，伸出手想要拉开自己的学妹。

但是，来不及了。

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在Level 5的绝对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象征着死亡的绿光，即将贯穿黑子娇小的身体。白井黑子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未来得及变化的错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那毁灭光束即将触及白井黑子前额的千分之一秒——

“嗤……”

没有声音，也没有预兆。

一道漆黑的、不规则的、仿佛用刀片在现实维度上硬生生划开的口子，突兀地出现在了白井黑子的面前。

那不是传送门，而是一道纯粹的“裂缝”。它深邃、虚无，不反射任何光线，仿佛连接着宇宙最深沉的空洞，光是看着就让人灵魂战栗。

麦野沉利那足以蒸发钢铁、崩毁原子的翠绿光束，在接触到这道漆黑裂缝的瞬间，就像是投入无尽深渊的一粒沙，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那样被彻底地、无声无息地吞噬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裂缝仅仅出现了一秒，便又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麦野沉利脸上嗜血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暴怒。

“是谁？！是谁干的？！”

御坂美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那……是什么？’

而死里逃生的白井黑子，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刚才那股掠过自己身前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无气息。

与此同时，另一处临时安全屋内。

正闭目养神，把布束砥信送到安全地带的白井辰也，身体猛地一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刚才，白井辰也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于自己能力的波动反馈。

紧接着，一道埋藏在意识深处、与某件物品建立的微弱精神链接，突兀地……断开了。

‘启动了吗……’

白井辰也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激战正酣的研究所。

那个曾经被他以“检查发饰是否牢固”为借口，悄悄黏在白井黑子发圈上的、一个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坐标信标，消失了。

那是他留下的一个后手，一个注入了自己空间坐标参数的微型信标。

当信标的持有者遭受到足以致命的、高强度能量攻击时，它会自动激活，撕开一道极不稳定的微型空间裂缝，将攻击转移到未知的空间。

……

‘这种粗暴、不稳定的空间撕裂方式……原来如此！’

麦野沈利猛地抬起头，充满血丝的双眼不再看刚刚死里逃生的白井黑子，而是扫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废墟，仿佛那个看不见的干预者就藏在阴影之中。

“断章？”

麦野沉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刺耳，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那个本该死掉的亡灵……你们这两个袭击者，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SCHOOL的杂碎也想来分一杯羹，掺和我们ITEM的任务吗！”

“断章”、“SCHOOL”、“ITEM”……

一连串陌生的、充满了地下世界气息的词汇从麦野沉利的口中蹦出。

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戒备，但她们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感觉……是哥哥的能力！’

白井黑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作为同系能力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股空间之力的本质。

那绝不是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间能力者。那股力量中蕴含的、仿佛要将一切都撕碎的狂暴气息，以及那独特的波动……和她记忆中的兄长，白井辰也一模一样！

‘白井……辰也？他怎么会……’

御坂美琴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她也感受过白井辰也的能力。刚才那一下，虽然威力天差地别，但核心的“质感”不会错。是他！

然而，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将这份惊骇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没有流露出半分。她们清楚，在这种敌人面前，暴露任何有关联的迹象，都等于自寻死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白井黑子抢先一步，用愤怒的咆哮掩盖住声音里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她移动到美琴身前，摆出戒备的姿态。

“我们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立刻从这里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哈！”

麦野沉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就凭你们两个吗？少在这里装蒜了！如果不是你们和他有关系，那个该死的亡灵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救你们？别把暗部的家伙想得太天真了，活在光明里的大小姐！”

她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将两人内心最后的侥幸也击得粉碎。

‘暗部……？’

白井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词，将所有零碎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毫无人性的实验、眼前这个疯女人、还有……突然消失并展现出强大力量的白井辰也。

兄长……竟然是“暗部”的人？

这个认知，比刚才正面承受原子崩坏的攻击，更让白井黑子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