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矛”的入局（2/2）

看着她眼中那份不惜燃烧自己也要查明真相的决意，白井辰也心中掠过一丝笑意。

她昨晚才经历了那样地狱般的一幕，现在就要强撑着去面对更深的黑暗，不愧是御坂美琴。

白井辰也将手中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这件事，我会去查，这是风纪委员的职责，但你不能倒下。”

这番体贴的话语的目的不是让她稍微放松下来，只不过是在了解御坂美琴的性格下做的激将法。

御坂美琴的反应却没有超过白井辰也的预料。

“不行！”

御坂美琴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白井辰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尖锐。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茶色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和自责。

“我没有时间休息！那些孩子……那些‘我’……每分每秒都在因为我而被杀害！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吃东西！”

御坂美琴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却黯淡了下去，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而且……这是我的问题。白井辰也，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收留我。但是，到此为止了。”

御坂美琴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站起来，身体却因为虚弱而晃了一下。

“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能再卷进来了。那些克隆体……她们是因为我的DNA才诞生的。所以，这是我必须背负的罪。我不能再把你……把任何其他人牵扯进来了。”

御坂美琴的话语中充满了自我放逐的决绝。她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用自己的方式去赎罪，哪怕那条路通往的是毁灭。

……天真得令人心疼。

白井辰也伸出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和你无关？”

白井辰也缓缓地、清晰地反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她无法回避的力量。

“御坂，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也在场。我挡在了你的面前，和那个白头发的怪物交了手。你觉得，他会把我当成一个无关的路人吗？”

白井辰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御坂美琴的心上。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

白井辰也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我撕开空间，把他反射回来的超电磁炮吞噬掉的那一刻起；从我挡在你身前，直面那个学园都市第一位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卷进来’了。”

“现在想把我推开？太晚了。”

最后三个字，说的很轻，却彻底击碎了她用来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

是啊……太晚了。一方通行已经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的能力。以那个怪物的性格，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他感到“有趣”或者“不爽”的对手。自己所谓的“保护”，从一开始就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御坂美琴的肩膀垮了下来，刚刚凝聚起来的决绝和气势，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豆大的泪珠，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为什么……你这个笨蛋……”

御坂美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这句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带着哭腔的、无奈的感谢。

白井辰也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所以，别再说那些傻话了。”

白井辰也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现在，去洗把脸，然后出来吃早餐。恢复体力之后，把你知道的关于布束砥信的一切，都告诉我。”

“我会帮你。”

……

另一边，常盘台宿舍里，炸毛的白井黑子正在和佐天泪子打电话。

“是的，是的，她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问问姐姐大人是不是去了你那里……”

“没有啊，有问过初春吗？”

正在用电脑打麻将的佐天泪子用肩膀夹着手机，回应着白井黑子。

“没有啊，就是初春和我说，我才……”

没等白井黑子说话，佐天泪子突然发话：“白井同学，虽然只是我的推测，难道说……御坂同学有男朋友了？”

听到这里，原本单手拿着手机的白井黑子双手紧握手机，开始大喊。

“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那太不检点了，姐姐大人只属于我！”

“开玩笑的了，开玩笑的……”

佐天泪子刚刚准备解释，却发现白井黑子已经挂断了电话。

常盘台宿舍里，白井黑子无力的靠在床上，看着放在御坂美琴床上的呱太玩偶，喃喃自语。

“该怎么说她啊……真是的，姐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