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交易（1/2）
晚上 22:20，临时安全屋
白井辰也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卫星电话放在桌上。隔壁房间传来特雷斯蒂娜微弱的呼吸声——她被空间断裂制造的束缚着，动弹不得。
白井辰也深呼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我在等你的电话。
电话对面，木原幻生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某种平静的预期，
特雷斯蒂娜的状态如何？
开门见山。他关心她，但这种关心……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啧，木原老头。
她还活着，状况稳定。
白井辰也很直接，
但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谈她的安危。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木原幻生重复了这个词，
用她换什么？
一方通行的完整研究档案。包括他的能力参数、日常活动规律、以及所有已知的弱点信息。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需要一方通行的资料？
木原幻生的语气很平静，但白井辰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审视，
你的空间断裂能力……与矢量操纵在理论上并没有直接的相关性，白井辰也。
正是因为没有相关性，才有价值。
白井辰也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找了个理由。
我在研究我的能力时发现了一个问题——空间断裂在面对不同类型的能力时，反应模式是不同的。面对电磁系能力者，我可以直接切断电磁场。面对物理强化系能力者，我可以扭曲他们的肌肉组织。但是……
但是你从未遇见过一个能够操纵本身的对手。
木原幻生接上了白井辰也的话。
没错。
白井辰也承认。
矢量操纵……在理论上是对所有物理现象的元操作。而空间断裂……是对空间本身的破坏。这两种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目前没有任何实验数据。
所以你想要与一方通行进行实战测试？别开玩笑了。
我需要知道，当空间断裂试图切割他的AIM立场时，会发生什么。矢量操纵能否改变空间断裂本身的方向？或者说……空间作为一种，是否能够被矢量化处理？
这是一个有深度的问题。
木原幻生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认可，
如果空间本身不能被矢量化……那么一方通行的防御就存在一个根本性的漏洞。如果空间可以被矢量化……那么空间断裂这个能力的本质……就需要被重新定义。
无论哪种结果，对我的能力开发都有决定性的意义。
白井辰也说，
而对你来说……这也是一次获取一方通行新数据的机会。一个从未被测试过的角度。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
你的逻辑……很有说服力。
木原幻生最终说，
但这涉及到两个问题。第一，特雷斯蒂娜的价值。第二，这次交易对我的实际收益。
特雷斯蒂娜是你的孙女。
白井辰也直接说出了这个关键信息。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你做过功课。
木原幻生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
是的，她是我的孙女。但在木原一族的标准中……她已经失败了。
失败？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是她负责的项目。她失败了，而且被一个Level 4的能力者俘获，虽然是一个被亚雷斯塔放弃的小鬼。
木原幻生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在木原一族中，失败者没有价值。即使她是我的孙女……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他在说服自己。或者说……他在用理性压制可能存在的感情吗？还是根本毫无感情？
但血缘关系还是有意义的。
白井辰也试探性地说。
血缘关系的意义……在于基因的延续和家族知识的传承。
木原幻生很直接，
特雷斯蒂娜已经证明了她无法承担后者。所以……她对木原一族的价值，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但你还是想要她回来。
我想要她回来……是因为我需要对她进行……再教育。
木原幻生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一个失败的木原……如果不能从失败中学习……那她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这就是木原一族的逻辑。冷酷、理性、完全以实用主义为导向。
那么……交易成立吗？
白井辰也发问。
我需要确认一个条件。
木原幻生说，
如果你真的与一方通行进行接触……你需要记录下所有的战斗数据。包括你的攻击方式、他的反应方式、以及任何你观察到的关于矢量操纵与空间断裂相互作用的现象。
这些数据……你将无条件地反馈给我。无论你是胜是负，无论你是生是死。
如果我死了怎么反馈？
我会在你的视神经中植入一个微型数据记录装置。
木原幻生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这个装置会实时记录你的神经活动。即使你失去意识……甚至死亡……这些数据也能被回收。
要把我变成一个行走的记录仪吗，不愧是木原。
植入手术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微创手术,不会影响你的能力发挥，不用担心我们做什么手脚，毕竟你还是属于理事长的。
木原幻生很专业地回答，
作为交换……你将立即获得一方通行的完整档案。并且……如果你成功获取了有价值的数据……我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什么奖励？
关于如何突破Level5瓶颈的理论指导。
木原幻生说，
我研究超能力开发三十年。我知道从Level 4到Level 5……需要的不仅仅是计算力的提升。需要的是……对能力本质的根本性重构。如果你的数据有价值……我可以帮你找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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