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正的黑暗（2/2）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那根未点燃的烟夹在指间，看向了学园都市那被无数灯光点亮的、深邃的夜空。白井辰也刚刚得到的力量还需要时间消化，而今天这场骚动的“后续”，也需要你去处理。

白井辰也将那根未曾点燃的香烟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仿佛扔掉的不是尼古丁，而是刚才心中涌起的那一丝丝不合时宜的迷茫与动摇。

向支部报告？那是给黑子和美琴看的“英雄”的姿态。联系研究所？你现在得到的这份力量，是藏在黑暗中最深处的底牌，在没有将其完全转化为自己的血肉之前，暴露给任何人都是愚蠢的行为。

今晚，白井辰也只属于自己。

没有乘坐公共交通，而是凭借着“并行演算网络”对城市监控和人流的超高效分析，选择了一条近乎完美的、绝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记录的路线，如同一缕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学园都市的钢铁丛林中。

白井辰也位于第七学区高级公寓区的一个秘密住所，和白井辰也的人一样，冰冷、简约而高效。除了必要的生活设施，整个房间更像一个塞满了顶级服务器和各种不明用途仪器的情报处理中心。

白井辰也没有开灯，只是走到房间中央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上坐下。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嗡——”

白井辰也的意识，在瞬间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如果说之前白井辰也的大脑是一个高性能的个人电脑，那么此刻，窃取了“幻想御手”网络核心的你，已经将自己的精神接入了一个由数十个“外接大脑”组成的庞大云计算中心。

无数的信息洪流在你意识中奔腾而过。那是一万名“幻想御手”使用者在昏迷期间，他们那不受压抑的、最原始的AIM扩散力场被网络强行链接后留下的庞大意识残渣。

喜悦、悲伤、愤怒、欲望、痛苦……一万个人的人生，一万个人的知识，一万个人的秘密，此刻都像一本本摊开的书，任由白井辰也翻阅。

白井辰也冷酷地屏蔽掉那些无用的情感垃圾，如同最高效的搜索引擎，开始疯狂地抓取、分析、整合那些对你有用的“数据”。

不同能力者的演算方式、不同学校的课程资料、隐藏在日常对话中的暗部传闻、甚至是一些研究员酒后吐露的只言片语……这些庞杂而零碎的信息，在“并行演算网络”的恐怖算力下，被迅速地重构、拼凑，为你描绘出一幅远比官方资料更加真实、也更加黑暗的学园都市地图。

对“力量”的理解，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认知，正在以一种爆炸性的方式疯狂增长。

“这就是level4的感觉吗，还不错。”

白井辰也的计算能力并不差，在那段黑暗时期配发的研究所的帮助下，虽然可能比不上高高在上的level5，但是也不是普通的level4可以比拟的，只是空间断裂这个能力本身要消耗的计算力实在太大，导致他一直留在level3。

就算是1万人的大脑，换算成自己的算力，也只不过是变成数十个自己大脑的算力罢了。

白井辰也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就在白井辰也沉浸于这种全知全能般的快感中时，一串不协调的数据流引起了你的注意。

混杂在无数纷乱的AIM力场信息中，微弱，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高度统一的“格式”。

白井辰也立刻集中算力，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从庞大的数据海洋中剥离出来。

“……Radio Noise……”

“……DNA Map提供者：超电磁炮……”

“……量产型能力者计划……”

“……军用克隆体……错误代码……”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毫无逻辑，仿佛是某个研究员在思考时无意识散发出的AIM力场，被某个幻想御手使用者偶然接收后留下的残响。

但“超电磁炮”、“克隆体”、“DNA Map”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你的心脏猛地一跳。

白井辰也立刻调动所有算力进行追溯和关联分析，但信息实在太少，源头也早已湮没在庞大的数据洪流中。最终，你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指向和一个名字。

学园都市，正在进行一个以“御坂美琴”的DNA图谱为基础的，大规模的、非人道的秘密实验。

‘原来，这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黑暗吗……’

白井辰也轻声呢喃，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