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遭遇异兽(2/2)
天空,一只晚归的苍鹰滑过暮色。
张凡的感知追随着它。空气不再无形,流动的风呈现出清晰的能量梯度与涡旋。苍鹰每一根初级飞羽的细微调整,都在利用或对抗着这些气流的脉络。它的视野与张凡的感知在某个维度上交汇——鹰眼捕捉到的地面鼠类的热辐射影像,与张凡感知到的、那只在地下洞穴中紧张悸动的生命能量,重叠在了一起。
荒野的“声音”汹涌而来。
这不是听觉意义上的声音。是亿万生命能量振动的合奏:昆虫甲壳摩擦的高频脉冲,夜行小兽心跳的沉闷鼓点,植物生长细胞分裂的细碎低语,真菌分解枯叶的、几乎像叹息般的能量释放,甚至岩石在日夜温差下极其缓慢膨胀收缩的“呻吟”。这一切汇成一部宏大而精密的交响,每一个生命都是乐手,每一种非生命的自然过程都是背景的和声。
最后,张凡的感知触及了这片土地本身某种更基底的存在——一种沉静、厚重、包容一切的“灵”。它并非意识,而是一种近乎本底的能量场,记录着、承载着、连接着此地发生的一切。千百年来,有多少生命在此诞生、挣扎、繁衍、消亡,它们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都以某种极其微弱的形式,烙印在这片土地的“记忆”里。小径本身,或许就是很久以前,由某种动物或早期人类反复踏出的一条能量“惯性”轨迹。
他缓缓收回力量。
荒野那令人敬畏的、无限复杂的细节渐渐淡去,物质世界重新以熟悉的轮廓呈现。暮色四合,小径蜿蜒,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张凡知道,表象之下那个涌动的、交织的、呼吸着的真实世界,此刻对他已不再陌生。他周身还残留着感知过度延伸后的微颤,仿佛灵魂的触角曾无限伸展,现在正慢慢蜷缩回血肉的躯壳。
他轻吁一口气,白雾在渐冷的空气中散开,继续沿小路前行。每一步,都更深刻地踏在这片鲜活的大地之上。
他惊恐的睁开眼睛,这种探查方式,张凡二十四小时只能用一次,他惊恐的发现所有的动物和植物都还保持着原样,也就是说这种诡异的氛围,仅仅只是覆盖在了原本的动植物之上,但是却又覆盖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伏羲本身的力量极为强大,他根本看不透,他将这个发现告知给了身后的众人。赵尘略有所思,突然意识到,
“不对!法则和生命力量的流动不会有错,也就是说这层黑色的氛围,是为了保护这片山脉的所有的生物才存在的,但是他们却有些明确的目的,就是山脉深处的存在。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说这层黑幕是这片山脉的保护机制,那这种混乱是谁干的?”
众人也毛骨悚然的听着这些,也就是说他们一开始的推测都错了,现在对他们来说又是完全无知的情况。
“谁!”
徐不凡瞬间感受到了有东西碰了他的光幕,直接对着那个方向射出了一道驱逐光线,之后那个方向一道身影迅速闪开,众人也在这一时刻看清了他的样子,
它踞伏在小道转折处一块微凸的漆黑岩石上,仿佛一块自山体剥离、却拥有了生命与意志的玄铁精魄。周遭那病态、蠕动的黑暗与混乱法则,似乎在这一小片区域被无声地排斥、镇压了下去。
首先攫住目光的,是那副即便在静默中也勃发着骇人力量的躯干。肩胛与脊背的肌肉线条,并非健美般夸张的垒块,而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合金铸锭,在紧绷的皮毛下起伏着山峦般的轮廓,每一道弧线都蕴含着瞬间爆发出摧岩碎石的动能。四肢粗壮如殿柱,稳稳抓扣着岩面,爪趾半露,那并非寻常野兽的角质,而是泛着暗沉乌光的、类似某种极其致密金属的材质,与脚下漆黑的岩石摩擦时,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它的存在本身,就给这条不稳定的、仿佛有生命的小道,施加了一种沉重的、凝固般的“锚定”感。
而后,才是那身夺人心魄的黑金之色。这绝非简单的毛色。基底是一种吞噬光线的“夜魄黑”,并非纯色,仔细看去,那黑色深邃处仿佛有细微的星辰碎屑在缓慢旋转,吸摄着周围本就稀薄的光线。覆盖其上、流转全身的,则是帝王般威严的“熔岩金”。这金色并非辉煌灿烂,而是如同地心深处缓慢涌动的熔金,暗沉、厚重、炽热内敛。它并非规律的斑纹,更像是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法则自然流淌形成的图腾:从宽阔的额头开始,金色的纹路如燃烧的冠冕,掠过眉心,延伸至强健的颈项,在那里化作一道道奔流的、如同熔岩河分支般的炽痕;沿着脊椎,一条粗粝而辉煌的金线纵贯而下,仿佛贯穿大地的龙脉,在肩胛处豁然展开,形成一对如同展开的金属羽翼轮廓般的华丽纹路,覆盖了大部分背脊;肋侧的纹路则更显诡谲,如同龟裂大地下透出的熔岩光芒,断续而充满力量感,一直蔓延到同样蕴含着金纹的、长而有力的尾部。
它的头颅硕大,比例完美,充满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威严美感。额顶的“王”字纹并非寻常黑纹,而是由最纯粹、最凝练的暗金色沟壑构成,深深嵌入漆黑的底色中,仿佛本身就是一道古老的符文,象征着不容置疑的统御与力量。双耳尖端各有一簇锐利如短刃的金色刚毛,微微颤动,捕捉着法则混乱中每一丝异常的“弦动”。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眼眶是深邃的漆黑,嵌着两颗仿佛在永恒燃烧的熔金球体——那便是它的瞳仁。没有温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历经无数厮杀与生存考验后沉淀下来的、冰与火交织的极致冷静。此刻,这双熔金之瞳正缓缓扫视着小道前后,以及两侧那不断蠕动、意图侵蚀过来的黑暗山体,目光所及,那些扭曲的藤蔓、渗出磷光的菌类,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它处于极致的警戒中。这种状态并非表现为躁动不安,相反,它的姿态呈现出一种磐石般的静止,只有那偶尔极其轻微抽动的鼻翼,以及耳尖金色刚毛难以察觉的转向,显示着它全身的感知已提升至巅峰。喉咙深处没有发出任何低吼,但那微微咧开的巨口边,偶尔呼出的气息却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淡金色微芒,那是高度凝聚的力量在体表自然流溢的迹象。四足的爪趾更深地陷入岩面,不是紧张,而是随时准备爆发的预备姿态,爪下被触及的漆黑岩石,竟隐隐浮现出被高温炙烤过的暗红色网状裂纹。
它就那样踞守着,黑金交织的身躯与这漆黑、混乱的山脉既格格不入,又似乎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对峙平衡。它并非此地的囚徒,更像是一位主动踏入禁地、巡视自己疆域的君王。山脉的混乱试图侵蚀它,却在靠近它周身丈许范围内,被一股无形而坚韧的、混合了纯粹力量与古老威严的“域”所阻隔、抚平。小道因它而获得了片刻诡异的“稳定”,这稳定本身,就是对它恐怖实力的最佳诠释——在这万物皆变的噬渊之中,唯有绝对的强大,方能暂时定义何为“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