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战斗（1/2）

楚云平紧随其后，剑意护体。赵尘咬牙跟上，体内小世界与开天真意被他催动到极致。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当最后一人（锁匠）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那入口剧烈闪烁了几下，终于在一声轻微的“啵”声中，彻底闭合、消失。

石棺前，只剩下那几乎透明、即将彻底消散的巨人光影，以及依旧缓缓旋转、光芒越发黯淡的暗金色金属残片。

他最后“看”了一眼闭合的入口方向，又“望”向远方那仍在工作的“复制之盒”与紫黑色裂缝，暗金色的火焰最终熄灭，化作点点微光，缓缓融入身下的“祖龙之棺”与周围的银色星纹之中。

“先祖……后辈们……拜托了……”

无声的意念，消散在死寂的空气里。

混沌漩涡的撕扯感比穿越时空壁垒时更加内敛，却更加深入骨髓。仿佛不是身体在移动，而是灵魂被强行拖拽着，穿过一层层冰冷粘稠的、由悲伤、战意、龙威以及……粘稠污秽的紫黑色“归墟”侵蚀混合而成的“意识流”屏障。

眼前一片绝对的黑暗，唯有零星几点微光，如同遥远星空中即将熄灭的星辰，指引着极其模糊的方向。张凡的八卦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如同在泥沼中挥臂，只能勉强感应到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能量流动——混乱、冲突、充满了古老阵法残留的秩序感与“归墟”污染带来的破坏性无序。

“跟紧我，注意脚下……不，是注意周围能量的‘实感’！”张凡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他正全力运转八卦之力，试图在这片“夹层空间”中找到一条相对“平稳”的路径。这里没有真正的地面，众人如同悬浮在虚无之中，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对抗周围能量流的推挤与吸扯。

楚云平的剑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辉所照之处，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带着负面情绪与“归墟”污染的“意识流丝”便被无声斩断、净化。赵尘则撑起小世界界膜，尽管稀薄，却将众人与外界最直接的侵蚀隔绝开来，只是维持这层界膜，对他来说已是巨大的负担，脸色苍白如纸。

风明杨掌心的燧人火被压缩成一团稳定的橙红光球，勉强驱散着靠近的黑暗与寒意。徐不凡的光明则如同探照灯，扫视着更远处的黑暗，警惕着可能潜伏的危险。欧阳克、“影舞”、“锁匠”则如同最敏锐的探测器，不断感应着空间结构、能量节点与可能存在的陷阱。

郑源的神农之力在这里几乎失效，但他依旧努力释放着温和的生命波动，试图抚平众人因环境压力而产生的心神躁动。李昭昭的旱魃之力则内敛至极，防止自身力量与此地可能存在的阴性能量产生不可控的共鸣。仓桑则双目紧闭，指尖古字明灭不定，疯狂记录、解析着周围能量流动中蕴含的古老符文信息与“归墟”污染的侵蚀模式。

众人艰难地前行，时间感在这里彻底丧失。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黑暗中，那些零星的微光开始变得密集，并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无比的、立体的、仿佛由无数星光与暗淡线条构成的虚影轮廓。

那轮廓，赫然是一条盘旋蜿蜒、不知其几千里长的巨龙！龙首昂然向天（空间的“上”方），龙躯盘绕，龙尾深扎于无尽的黑暗深处。构成这巨龙轮廓的，并非实体，而是无数明灭不定、流转不休的古老符文、能量脉络以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如同溃烂伤口般侵蚀着脉络的紫黑色污痕！

“龙形星图……阵眼核心脉络！”张凡精神一振，按照巨人守护者的提示，这应该就是整个“葬尸空间”阵眼的能量流转总图！而那些紫黑色的污痕，无疑就是“归墟”污染的节点！

整幅“龙形星图”巨大到超乎想象，众人悬浮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星图缓缓流转，散发着苍凉古老的威严，但那些紫黑色的污痕，却在不断侵蚀、阻断着能量的正常流动，甚至反向抽取着星图的力量，通过某些特定的、被严重污染的节点，延伸向星图之外的黑暗——那里，隐约能感觉到与“复制之盒”及远方“归墟裂缝”的邪恶链接。

“找到污染最重、链接外界的节点！”张凡立刻下令，“分头探查，但不要离开彼此感知范围太远！小心，这些污痕可能具有主动攻击性！”

众人分成三组，张凡、楚云平、赵尘一组，沿着龙首方向探查；风明杨、徐不凡、郑源一组，探查龙腹区域；欧阳克、影舞、锁匠、李昭昭、仓桑一组，探查龙尾及能量汇聚的深扎之处。

探查过程充满了危险。那些紫黑色污痕并非死物，一旦有纯净的能量（如楚云平的剑意、徐不凡的光明）靠近，便会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活”过来，蔓延出更多细小的、带着强烈侵蚀与吸扯力的触须，试图污染、吞噬靠近者。张凡等人不得不一边抵御污痕的攻击，一边小心地感知其能量流向与侵蚀深度。

很快，三组人都有了发现。

张凡他们在龙颈与龙首连接处，发现了一处污痕异常密集、几乎将整个连接处都染成紫黑色的区域，那里能量的外泄感也最为强烈，似乎正通过某种扭曲的“管道”，源源不断地将阵眼能量输向某个方向——正是“复制之盒”的大致方位！而且，这处节点的污痕，隐隐散发出与赵尘体内“开天真意”截然相反、却又隐隐相吸的诡异波动，仿佛在渴求着那种“开辟”的力量来完成某种“逆转”。

风明杨他们在龙腹一处重要的能量交汇点，发现污痕已经深入脉络核心，并在此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紫黑色漩涡，这漩涡似乎在反向转化阵眼的能量，将其性质扭曲为更加接近“归墟”的属性，然后输送出去。

欧阳克他们则在龙尾深扎之处，发现那里的污痕最为“古老”和“深沉”，仿佛是最初被侵蚀的起点。污痕不仅切断了阵眼与“葬尸空间”更深层大地（如果此地有大地概念的话）的能量联系，更似乎……在缓慢地“吮吸”着某种埋藏在更深处的、更加古老庞大的能量源！这能量源的气息，让仓桑记录的古字都剧烈颤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看来，龙颈节点是直接供给‘复制之盒’的‘总阀门’；龙腹节点是‘能量转化器’；而龙尾节点……可能是污染源头，或者在侵蚀更深层的东西。”张凡快速分析，“必须同时破坏或净化这三个关键节点，才能有效切断链接，并为可能的修复创造条件。否则，只破坏一处，另外两处可能会加速侵蚀或引发更剧烈的能量反噬。”

“同时动手？”楚云平问，目光锐利。

“对，同时动手！”张凡决断，“以我的八卦信号为令。赵尘，你的‘开天真意’是净化龙颈节点的关键，但那里污染最重，也最危险，我与你同去。楚云平，你剑意最为纯粹锋锐，去龙腹节点，尝试斩断那转化漩涡的核心链接。风明杨、徐不凡，你们的力量对污痕有克制，辅助楚云平。欧阳克、影舞、锁匠，你们去龙尾节点，不求净化，只求暂时干扰或阻滞那深处的‘吮吸’，为赵尘和楚云平争取时间！郑源、李昭昭、仓桑，你们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方，并记录整个过程！”

没有异议。众人立刻朝着各自的目标节点疾驰而去。在这片能量构成的虚空中移动，比在外界更加消耗心神与力量。

张凡与赵尘来到那龙颈处的紫黑色“总阀门”前。靠近了看，那哪里是什么污痕，简直是一片蠕动的、不断开合着细小口器的紫黑色活体沼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与终结气息。赵尘体内的“开天真意”受到刺激，自动流转起来，发出微弱的灰蒙蒙光芒。而那“活体沼泽”仿佛嗅到了美味，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无数紫黑色触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朝着赵尘猛扑过来！

“八卦·离火·焚天！坎水·涤尘！”张凡双手齐出，离卦之火与坎卦之水交融，化作一片蒸腾的、蕴含着净化与冲刷意志的炽热水汽，暂时阻挡住扑来的触须，为赵尘争取空间。“赵尘！就是现在！用你的‘开天真意’，尝试沟通、净化这节点最深处的、未被完全污染的‘祖龙源力’！”

赵尘咬牙，不顾自身虚弱，将所有的精神与残余力量，都灌注到体内那缕微弱的“开天真意”之中，同时，他尝试着去感应周围那庞大龙形星图中，属于祖龙的、那不屈的战意与古老的威严。

“开天……辟地……存续……不息……”他心中默念着“界心斧影”传来的模糊道韵，将那缕灰蒙蒙的真意，如同最轻柔又最坚定的凿子，朝着那片“活体沼泽”最核心、能量波动最异常的一点，缓缓“刺”了过去！

另一边，楚云平已抵达龙腹的转化漩涡前。那漩涡直径不过数米，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扭曲与吸力。他没有任何花哨，湛卢剑悍然出鞘半寸！

“湛卢·斩虚·断流！”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光芒外泄的乌沉剑气，如同庖丁解牛般，沿着漩涡旋转能量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法则衔接线”，精准无比地切入！他要的不是毁灭漩涡，而是斩断它转化与输送能量的“过程”！剑气所过，紫黑色的漩涡旋转骤然一滞，内部发出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风明杨与徐不凡立刻将燧人火与光明神力，化为两道交织的光热洪流，狠狠灌入那被剑气斩出的“断口”之中，试图将残留的污秽能量彻底焚毁、净化！

龙尾深处，欧阳克三人面对的则是一片“死寂”的污痕。这里的污痕不再张牙舞爪，反而如同最深沉的老树盘根，死死地缠绕、扎根在龙尾与下方无尽黑暗的连接处。影舞的短刃斩上去，如同斩击最坚硬的合金，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锁匠的“钥匙”插入几个疑似能量接口的凹陷，却反馈回一片混乱与“拒绝访问”的意念。

“不行，这里的防御或者‘权限’等级太高了！”锁匠额头冒汗。

欧阳克眼中灰芒急闪，忽然道：“不一定要破坏或净化……我们‘欺骗’它！影舞，制造这里能量‘暴动’、‘即将崩溃’的假象！锁匠，配合我，尝试暂时‘屏蔽’或‘误导’它从下方吸取能量的感知！”

欺诈神力与暗影秘法、开锁技巧结合，开始尝试对这处古老而顽固的污染节点，进行一场极其冒险的“认知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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