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陷害(1/2)
顺贞门考场内,落针可闻,唯有春日的微风偶尔穿过廊庑,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数十名宫女伏案低首,纤纤玉指拈着细如发丝的绣花针,在素白绢帕上勾勒着心中的“春色”。
周景兰全神贯注,指尖的“雨过天青”丝线在阳光下流淌着奇异的青金色光泽,一株清雅兰草的轮廓已跃然帕上,花瓣舒展,仿佛能闻到空谷幽兰的冷冽芬芳。这是她的灵魂,是她在无数平凡丝线中,通过杭泰玲从司制司关系得来的少量珍品,赌的就是这份与众不同的清逸。
不远处,杭泰玲的绣绷上已是另一番景象。她大胆弃用了传统的单一绿色,以深深浅浅不下十种的绿丝线,通过交叠、晕染的针法,竟绣出了一杆雨后新竹!竹节挺拔,竹叶上仿佛还挂着晶莹欲滴的水珠,那蓬勃的生机与惊人的立体感,引得偶尔巡场走过的副考官都忍不住驻足,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
“哼,哗众取宠!”斜对面的高善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嫉恨交加,忍不住低啐一声。她手下是一幅工整精美的“蝶恋牡丹”,针脚细密均匀,色彩浓艳富丽,确是下了苦功,但在此刻杭泰玲那充满生命力的新竹面前,却显得匠气十足,毫无灵气。她又不甘地瞥向周景兰,那罕见的丝线光泽刺得她眼睛生疼。
而唐云燕则埋头于自己那丛盛开的海棠间,针脚是她一贯的细密匀称,花朵饱满,叶片层叠,虽无惊人创意,但那份扎实憨厚的功底,倒也透着一股子安稳可爱。
时间在静谧而紧张的空气中悄然流逝。就在香炉内的计时香燃过大半时,主考官沈玉琳清了清嗓子,宣布:
“考核已过一个时辰,诸位可起身活动一炷香,舒展筋骨。绣品需留在原位,不得触碰。”
宫女们纷纷松懈下来,低声交谈、活动手脚。高善清也站了起来,她目光流转,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位正端着一盘温茶水走过来的小宫女。高善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假装被裙摆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哎呀”一声,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名小宫女身上!
“哐当!”茶盘脱手,茶盏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泼溅开来,附近几位宫女的裙摆鞋袜顿时遭了殃。
“啊!我的裙子!”
“怎么回事?!”
“谁这么不小心!”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被泼到的宫女惊叫埋怨,撞人的高善清连声道歉,那小宫女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蹲下收拾碎片,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或躲避或围观这突如其来的小意外。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那一刻,高善清如同一条滑溜的鱼,借着身体的掩护和众人视线的盲区,迅捷无比地挪到了周景兰的绣绷旁。
她指尖寒光一闪,那根特制的、异常锋利的绣花针,已在周景兰那株“雨过天青”兰花的几处关键承力点上极快地划过,巧妙地割断了丝线内部的纤维。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紧接着,她将早已揉成一团、颜色相近的普通丝线,精准地塞入了因被混乱吸引、刚好侧身看向事故中心的唐云燕的绣篮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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