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古墓地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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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是直接往下走,脚底一滑就会栽进去,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
“孙排长,先做一架梯子。”
不远处,到处是落叶松和白桦,碗口粗的杆子到处都是。孙排长朝工兵排的人挥了一下手。
“砍几根长松木,要直的。”
工兵排的人拎着斧子冲了出去,乌热松和柯克金也跟了出去——砍树这活儿,他们比工兵排熟。
林子里的斧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乌热松挑了一棵笔直的落叶松,碗口粗细,树皮灰褐色,树干从根到梢几乎没弯。他用斧子在树干齐腰高的位置斜着劈了一道口子,又低半尺横着劈了一道,木屑飞溅,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质。
几斧子下去,切口就深了。柯克金在另一侧砍第二棵。两个人砍树都不怎么使劲,斧子落下去的角度刁,贴着木纹走,每一斧都劈下一大块。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四根松木杆子就放倒了。他们又砍了几棵手腕粗的小桦木,截成等长的短段,留着做踏脚。
木头被拖回洞口,四根长松木并排摆着,挑了两根最直、节疤最少的做边杆,用斧子把上面的枝杈砍掉,削平节疤。柯克金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猎刀,帮着修整杆子的表面。他的刀法跟孙排长不一样——孙排长用斧子砍,他用刀刮,刀刃贴着木纹走,刮下来的木皮又薄又匀,刮过的地方摸着跟刨子刨过似的。
梯子的框架搭在洞口外面的平地上。两根边杆并排放平,间隔一尺半。横撑等距排开。工兵排的人用铁丝把横撑绑在边杆上,每一根都拧了两道,拧得死死的。
孙排长把每一根横撑都用手拽了一遍,又用脚踩了踩,确认没有松动的。
“抬过去,搭进洞口。”
四个战士抬着梯子走到洞口前面,把底端先塞进洞口,慢慢往下放。梯子顺着斜坡往下滑,滑到墓道底的时候,稳稳立住了。
“孙排长,工兵排先下。探路、排险,确认安全了,考古队再跟。”
孙排长点了点头,把嘎斯灯往腰上一拴,第一个走到洞口前面。他蹲下来,双手撑住洞口的木架,左脚先踩上梯子的第一根横撑。松木的踏脚面结实稳当,他的身子慢慢沉进洞口。
他又踩了第二根,第三根,一步一步往下走,嘎斯灯挂在腰侧,光柱跟着他往下移动,把墓道两侧的石壁照得明明暗暗。下了七八步,他的脚踩到了墓道的石板地面,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地面,又用铁锹把敲了敲旁边的石壁,听声音是实的。他站起来,朝上面喊了一声。
“下来吧!”
孙排长后面跟着三个工兵,再后面是严队长和两个考古队员,最后是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陆远明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笔记本和钢笔。
墓道不长,七八米,从洞口往里一路向下倾斜。地面铺着石板,每块半尺厚,石缝之间灌了铁水,锈成了暗褐色。孙排长踩在石板上,脚底下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松动。
嘎斯灯的光柱铺开来,照见两侧石壁上的壁画。
壁画画的是一队穿圆领袍、戴幞头的人骑马出行。马脖子上的铃铛刻得清清楚楚,连铃铛上的系绳都有。可颜色已经剥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土黄色的残迹。画上的人脸也模糊了,眼睛和嘴巴只剩下淡淡的轮廓。有一匹马的鞍具上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颜料,在手电光里泛着一层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