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黑石与血纹（1/2）

洞外的天光彻底驱散了夜的寒意，但部落里的气氛却并未真正回暖。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地底那短暂的平静，更像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叶元辰被磐石搀扶着，坐到火塘边。过度消耗神识带来的空虚感阵阵袭来，脑袋里像是被无数细针攒刺，又像是被掏空后灌入了沉重的铅块。但他顾不得休息，目光紧紧追随着被安置在角落兽皮铺上的歌谣。

葵正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擦拭歌谣嘴角干涸的血迹，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平稳了许多，似乎那骇人的反噬随着地底搏动的暂停而暂时缓和，但昏迷依旧。

“她怎么样？”叶元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葵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一直没醒，但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首领端来一碗浓稠的肉糜，递给叶元辰：“先顾好你自己。你倒下了，我们就真没指望了。”他的语气沉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昨夜叶元辰身前一闪而逝的那道黯淡血纹，以及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减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个外来的小子，似乎真的抓住了某种对抗那未知恐怖的关键。

叶元辰没有推辞，接过碗，强迫自己吞咽。食物下肚，一股暖流稍稍驱散了身体的虚弱感，但神识的恢复却极其缓慢。

“你刚才说的，需要变得更强，需要矿石……”首领在他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具体要怎么做？那东西太邪门，一个不好……”

“我知道危险。”叶元辰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几袋被挪到洞穴最深角落、依旧令人不安的赤矿石，“但昨晚我感觉到了一点东西。歌谣留下的那个符号，它能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安抚矿石散发的混乱能量。”

他抬起自己依旧使不上力的右臂：“我的伤恢复得太慢，常规方法来不及。黑山部的矿奴，还有我隔空抽取能量的那种感觉……或许，我可以尝试主动引导矿石里的能量，用那种‘纹路’来控制它，转化为强化自身的力量。”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那矿石是灾祸之源，避之唯恐不及，他却要主动引火烧身。

磐石在一旁听到了，铜铃大的眼睛瞪起来：“你疯了？！那玩意沾一点就倒大霉！歌谣就是例子！”

“不疯就是等死！”叶元辰猛地看向他，眼中血丝未退，“你以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地底那东西只是暂时没动静了！它下一次再来，歌谣还没醒，我这点皮毛顶不住，你们谁能挡住？靠你的斧头吗？”

磐石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昨夜那源自大地深处的沉闷搏动和心灵层面的恐惧，绝非武力所能抗衡。

首领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攥拳：“干了！需要什么？”

“一块矿石，不能太大。还有，我需要绝对安静，不能被打扰。”叶元辰顿了顿，补充道，“让大家都离远点，万一……万一失控，不会波及所有人。”

首领重重点头，立刻起身去安排。

很快，洞穴一侧被清空出来。妇孺和伤者都被安排到了另一头，由磐石带着几个最强壮的战士守着洞口和歌谣那边，既是警戒，也是以防万一。

首领亲自从那几袋矿石中，挑出了一块只有拳头大小、色泽相对暗淡一些的赤矿石，用几层兽皮垫着，放到了叶元辰面前。即使隔着兽皮，那那种扰人心神的微弱波动依旧传递出来，让叶元辰右臂的隐痛再次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再次闭上眼睛，全力观想脑海中那个起始符号。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昨夜成功凝聚过一次，符号的轮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点，但那古拙的韵律依旧难以把握，稍不留神就会溃散。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如同探出触手，缓慢地靠近那块赤红色的石头。

就在神识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狂暴、灼热、充满混乱意志的能量瞬间顺着那缕神识反冲而来！像是一头被惊动的凶兽，疯狂地试图冲入他的体内，撕碎他的意识！

叶元辰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煞白。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观想的符号剧烈晃动，几乎要立刻破碎。

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凭借一股狠劲强行稳住心神，拼命维持着那符号不散。同时，他尝试着按照昨晚那短暂成功的感觉，去引导那股冲入体内的狂暴能量，将其束缚向符号的轨迹。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他的神识太弱，对符号的理解也太粗浅。那赤矿石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本就脆弱经脉，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吸收血果的百倍。皮肤表面，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仿佛血液都要被点燃。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头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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