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磐石部落与血气初鸣(1/2)
被人像猎物一样扛在肩上一路颠簸,滋味绝不好受。叶元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右臂的毒素在震荡下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吭一声,只是努力调动着万界石和体内那点微薄的灼热药力,死死对抗着寒意。
他能感觉到扛着他的这个壮硕青年脚步极其沉稳,奔跑在崎岖不平的怪石地上如履平地,浑身蒸腾着旺盛的血气,像个小火炉。旁边那个叫“葵”的少女身形则轻盈得多,偶尔还会敏捷地窜到旁边,采摘一些他没见过的草药或是警惕地观察四周。
他们对这片土地熟悉得就像自家的后院。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背靠着陡峭的山壁,易守难攻。谷地中,散落着几十座用巨大兽皮、粗木和石块搭建而成的简易房屋,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形。中央空地上升着几堆篝火,上面架着正在烤制的大块兽肉,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粗犷的肉香和烟火气。
一些穿着同样简陋兽皮衣的男女老少在部落里忙碌着。男人们大多身材高大,正在打磨石斧骨矛,或是处理猎物;女人们则在鞣制兽皮、采集处理野菜果实;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尖叫着追逐打闹,皮肤晒得黝黑发亮。
整个部落都透着一股原始、野性、却又生机勃勃的力量感。
当扛着叶元辰的青年和葵出现在部落入口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磐石!葵!回来了!”有孩子大声喊道。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聚焦在了磐石肩上的“异物”身上——叶元辰那身破烂的法袍、苍白的面孔、以及那条漆黑肿胀的胳膊,与这里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好奇、警惕、疑惑、甚至是一丝不善的眼神纷纷投来。几个手持武器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嘴里说着晦涩的话语,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叶元辰,尤其对他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毒臂格外忌惮。
扛着叶元辰的壮硕青年——磐石,将叶元辰放了下来。叶元辰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旁边的一块石头。
磐石对着围上来的人,尤其是为首一位脸上有着狰狞爪痕、气息更为沉稳凶悍的中年壮汉,开始快速解释。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叶元辰的手臂,又指了指回来的方向,比划着赤鳞虎和战斗的动作,表情严肃。
叶元辰虽然听不懂,但能猜到大概是在说明发现他的经过以及他中毒的情况。
那中年壮汉——似乎是部落的首领,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叶元辰,特别是在听到磐石比划某个手势(很可能是指阴煞毒素)时,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看向叶元辰的目光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深深的厌恶。
叶元辰心下暗叫不好。这毒素果然在这里也是个大麻烦,可能象征着某种他们熟知且憎恶的东西。
首领沉声问了磐石几句,磐石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叶元辰刚才吞服“赤焰草”的动作。
这时,那个叫葵的少女也上前一步,从腰间皮袋里拿出几株在路上顺手采的赤焰草和其他草药,对首领说了些什么,语气带着点恳求。
周围部落的人们窃窃私语,目光在叶元辰的毒臂和葵手中的草药之间来回移动。
首领沉默了片刻,那双看透生死般的眼睛再次落在叶元辰身上,似乎是在衡量什么。最终,他挥了挥手,对磐石沉声说了一句话。
磐石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转头对叶元辰粗声粗气地吼了两个字,同时指了指旁边一座空着的、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的皮帐。
叶元辰猜,那意思大概是:“你,待那儿!”
他连忙点头,用尽量诚恳的语气道:“多…谢。”然后忍着虚弱,自己踉跄着走向那座皮帐。他知道,暂时安全了,但考验才刚刚开始。这个部落显然不养闲人,更不会轻易信任一个来历不明还带着“诅咒”的陌生人。
他钻进低矮的皮帐,里面堆着些干草和兽皮,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他靠坐在最里面,终于能稍微喘口气,全力运转万界石和那点药力对抗毒素。
帐外,部落的生活仍在继续,但有不少目光仍有意无意地扫过这里。
过了不久,皮帐的门帘被掀开,葵钻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石碗,里面是捣烂成糊状的赤焰草混合着其他几种不知名的草药,散发出辛辣灼热的气息。
她没说话,只是将石碗递到叶元辰面前,又指了指他漆黑的右臂,示意他敷上。
叶元辰感激地接过:“谢谢。”
他用左手笨拙地将药糊涂抹在右臂伤口处。药糊刚一接触皮肤,就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的灼热能量渗入,与阴寒毒素激烈对抗,带来了短暂的舒缓。
葵蹲在旁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敷药,又看看他破烂的法袍,似乎对这个奇怪的“弱者”充满了探究欲。
叶元辰尝试着沟通,他指了指自己:“叶…元…辰。” 又指了指她:“葵?” 少女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也指了指自己:“葵。” 然后又指了指外面那个壮硕青年方向:“磐石。”
叶元辰记下了这两个名字。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叶元辰就待在这皮帐里,靠着葵时不时送来的赤焰草药糊和内服的草药汁艰难维持着。毒素的蔓延被勉强遏制,但根除遥遥无期。万界石不断吸收转化着药力,甚至开始微弱地吸收空气中弥漫的稀薄血气,但速度太慢。
部落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而警惕,除了送药的葵,几乎没人靠近他。只有那个叫磐石的青年,偶尔会抱着一大堆猎物或木材经过,会投来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还能不能用。
叶元辰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等部落耐心耗尽,或者下一次危机来临,他很可能第一个被放弃甚至……处理掉。
机会在他来到部落的第三天傍晚来了。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昏红,外出狩猎的队伍回来了,但气氛却不对劲。没有往日的喧闹,反而带着压抑和悲伤。
他们抬回来了两个重伤员。一个胸腹被利爪几乎剖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气息奄奄;另一个大腿被咬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鲜血染红了简易担架。
整个部落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悲恸。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尤其是伤员的家人们,围在旁边,满脸绝望。这种伤势,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原始部落,几乎等同于死亡。
首领脸色铁青,查看伤势后,也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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