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敦煌暗桩与灰影疑踪（2/2）
“中原客商？”康利心中一动，“带他去雅间。”
很快，一个穿着锦袍、操着关中口音、满脸精明相的年轻商人被带了进来，正是墨尘精心易容装扮的。他自称姓莫，从长安来，要采购一批上好的和田玉和西域宝石，数量巨大，愿意出高价，但要求货色绝对上乘，且交货要快。
康利是老江湖，一边敷衍着，一边暗中观察这个“莫商人”。此人谈吐不俗，对玉石宝石行情了如指掌，确实像个大客商。但康利总觉得对方眼神深处太过平静，少了点商人的市侩和急切。
谈了一会儿，墨尘状似无意地提起：“康老板，听说敦煌往西不太平？我有个朋友，前些日子带着一批货想走南路去于阗，结果在且末那边遇到了马贼，差点人货两空，现在还在敦煌养伤呢。我这心里有点打鼓啊。”
康利心中一跳，面上笑道：“莫老板放心，走官道，跟着大队商旅，一般无事。那些马贼也是看人下菜碟。”
“哦？”墨尘压低声音，“可我那朋友说，袭击他的不像是普通马贼，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悍匪，配合得极好。康老板消息灵通，可知道最近这河西地界，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绺子（土匪团伙）起来了？”
康利干笑两声：“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莫老板要是担心，可以多雇些护卫，或者……在敦煌多盘桓几日，等风声过了再走。”
墨尘似乎有些失望，又闲聊几句，约定改日再看货样，便起身告辞了。
康利送走墨尘，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回到后院密室，对一名心腹道：“去，查查这个‘莫商人’的底细，看看他住在哪里，跟什么人接触过。另外，给‘酒肆’那边递个信儿，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有没有一支从中原来的、比较特别的商队进城。”
他怀疑这个“莫商人”可能和上面要拦截的目标有关，至少是知情人。如果是，那独眼龙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与此同时，“胡杨酒肆”后院一间隐秘的地下室里，一个穿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水晶球念念有词。水晶球中雾气翻滚，隐约映出一些模糊扭曲的画面，似乎有人影在戈壁中战斗。
老者是奈克特派驻敦煌的“观察者”，代号“尸蝇”，负责监控河西走廊动向，并通过邪术传递消息。他刚刚接收到从东边传来的、极其微弱的邪能波动反馈（独眼龙队伍覆灭时残留的），正在试图解读。
这时，外面传来暗号。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进来，低声禀报了“顺风货栈”康利传来的消息。
“特别的商队？中原来的？”“尸蝇”眼中绿光一闪，“详细说说。”
听完描述，尤其是关于“莫商人”打听马贼细节的部分，“尸蝇”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片刻后，他阴恻恻地道：“告诉康利，稳住那个‘莫商人’，尽量套出他那个‘朋友’的住处和情况。另外，让我们的人，盯紧这几天所有新进城的中原商队，尤其是人数在三十左右、伙计精干的！发现可疑，立刻报我！”
他有一种直觉，上面要找的“大鱼”，可能已经游到敦煌了。独眼龙的失手，或许就是证明。
接下来的两天，敦煌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墨尘以“莫商人”的身份，又去了“顺风货栈”两次，每次都巧妙地透露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吊着康利的胃口。而康利和“尸蝇”派出的眼线，也如同猎犬般在城中四处嗅探。
林凡等人则深居简出，除了墨尘偶尔外出活动，其他人都在小院休整、训练、分析情报。阿柴那边又传来一些消息：“胡杨酒肆”的老板最近频繁与城中几个地头蛇和游方僧人接触，似乎在打听什么。驻军那个校尉也突然加强了西市一带的夜间巡逻。
第三天傍晚，墨尘带回一个关键信息：“公子，康利那边终于忍不住了，他约我明晚去‘顺风货栈’后院‘看一批特殊货样’，我估计是鸿门宴，想扣下我逼问。另外，阿柴的人发现，‘胡杨酒肆’后院今天下午悄悄运进去几个大木箱，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但抬箱子的人手上都有老茧，像是练家子。”
鸿门宴？神秘木箱？
林凡知道，对方要动手了，或者说，要确认了。
“将计就计。”林凡做出决定，“明晚，仁贵带十个人，埋伏在‘顺风货栈’附近，一旦里面动手，立刻强攻进去，控制康利，尽量抓活口，并搜查货栈。我带剩下的人，去‘胡杨酒肆’。那批木箱，我怀疑是某种邪术用品，甚至是……‘战傀’？不能让他们用出来。”
“公子，您亲自去酒肆太危险了！让末将去吧！”薛仁贵急道。
“不，‘尸蝇’很可能在那里，他对付邪术更有经验。”林凡指的是自己身怀净世莲华盒和冰凰之力，“而且，我有预感，那里会有关于暗影山脉的线索。墨先生，你明晚赴约要万分小心，见机行事，保命第一。”
“公子放心，草民省得。”墨尘点头。
就在他们紧张布置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小院斜对面一间破败房子的屋顶阴影里，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同雕塑般蹲伏着，将院内微弱的灯光和人语声尽收“耳”底。正是戈壁上那个神秘的灰影斗篷人！
他（或她）静静“听”完，斗篷下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的自语：“分兵两处……倒是果断……可惜，还是嫩了点……‘尸蝇’那个老废物，也该动动了……主上的‘礼物’，是时候送出去了……”
灰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如同融化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夜色深沉，敦煌城的阴谋与算计，正在悄然铺开。而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也正在遥远的西方天际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