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苏醒、封赏与慈宁宫密谈（2/2）
“那些老顽固。”李慕白冷哼，“自己没本事抓刺客，就会质疑有功之臣。林兄，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林凡拍拍他肩膀，“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首辅禀报江南的事。”李慕白说，“肃王余党的名单整理出来了，一共四百多人，已经抓了三百多，剩下的在逃。江南官场要大换血了。”
动作真快。林凡点头：“是该清理了。”
“对了，”李慕白压低声音，“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
又来了。林凡现在听到“有件事”三个字就头疼。
“什么事？”
“我们在清查肃王余党的财产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李慕白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继续说，“在苏州的一座别院里，找到了个密室。密室里全是医书，而且……都是林家的医书。”
林家医书？林凡心里一紧。
“哪些医书？”
“《林氏针经》《百草纲目》《疑难杂症方》……都是你祖父林远山的亲笔手稿。”李慕白说，“更奇怪的是，这些手稿里夹着一些……图纸。”
“什么图纸？”
“像是……陵墓的结构图。”李慕白皱眉，“但不是普通的陵墓，里面的机关设计很诡异，像是什么祭祀场所。图纸上标注的文字，我们看不懂，但有几个字认出来了——‘九鼎’、‘人牲’、‘血祭’。”
又是九鼎！又是血祭！肃王到底想干什么？
“图纸在哪儿？”
“已经送进宫了，太后和陛下在看。”李慕白说，“林兄，我觉得这事不简单。肃王收集你祖父的医书，又研究九鼎和血祭，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林凡脑子里飞快转着。祖父林远山封印狼神祭坛，肃王想打开；祖父研究九鼎，肃王也想染指。难道……肃王想做的，是祖父当年阻止的事？
“带我去看看那些医书。”
“现在？”
“现在。”
两人来到内阁旁边的档案库。肃王余党的证物都临时存放在这里，有专人看守。
李慕白出示令牌，看守放行。
密室里找到的医书堆在角落，有十几箱。林凡打开一箱，拿起最上面一本——《林氏针经》，确实是祖父的笔迹。
他翻了几页，突然发现有几页的空白处，有用极小的字写的注释。不是祖父的字，是……另一种笔迹。
“这是……”林凡凑近细看。
那些小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间记下的：
“九鼎非鼎，乃九具仙尸。大禹以秘法封之，镇九州龙脉。后世若得，可改天命。”
“林玄风曾得一具，藏于南海。余寻之三十年，终无所获。”
“今得林远山手札，方知仙尸需以林家血脉唤醒。惜远山已死，其子清风平庸，唯孙林凡……或可一试。”
看到最后一句，林凡手一抖，书掉在地上。
原来肃王早就盯上他了！什么报仇，什么皇位，都是幌子！肃王真正想要的，是用他的血唤醒所谓的“仙尸”，改天换命！
“林兄，怎么了？”李慕白捡起书。
“没事。”林凡接过书，强作镇定，“这些医书……我能借几本回去看看吗？”
“按理说不合规矩。”李慕白为难，“但如果是你……我去跟首辅说说。”
“不用了。”林凡放下书，“我就看看，不带走。”
他快速翻看其他医书，果然在好几本里都发现了类似的注释。看来肃王对林家研究得很透彻，连他祖父和父亲的特点都一清二楚。
更可怕的是，在一本《毒经》的最后一页，林凡看到了一行字：
“林凡体内有异，非寻常林家血脉。若得之，或可同时唤醒九尸，成就不世之功。”
同时唤醒九具“仙尸”？肃王这野心，真是大得没边了。
“李兄，”林凡合上书，“这些医书，最好尽快销毁。”
“为什么？”
“因为它们会害人。”林凡说得很认真，“里面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该知道的。”
李慕白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好，我去禀报陛下。”
离开档案库时，林凡心里沉甸甸的。
肃王的阴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九鼎，仙尸，改天命……这些听起来像神话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他居然成了关键。
真是……麻烦透顶。
回到回春堂时，天已经黑了。
小五做好了晚饭，三菜一汤，简单但可口。萧逸也在，正擦拭他的弓。
“先生，吃饭了。”小五摆好碗筷。
林凡坐下，却没什么胃口。
“先生，你是不是有心事？”小五问。
“没事。”林凡扒了口饭，“就是有点累。”
“累就多休息。”萧逸说，“三日后大典，还得折腾一天呢。”
是啊，大典。林凡突然觉得，那个靖安侯的爵位，像个烫手的山芋。
正吃着，门外传来马蹄声。接着有人敲门，很急。
小五去开门，是个宫里的侍卫，气喘吁吁：“林大人！陛下……陛下又昏迷了！”
什么？！林凡扔下筷子就往外跑。
乾清宫里乱成一团。
几个太医跪在殿外，瑟瑟发抖。太后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林凡冲进来时，看见李承泽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怎么回事？”他问当值的太医。
“下官……下官不知道。”太医哭丧着脸，“陛下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说头疼，接着就晕过去了。脉象……脉象很怪。”
林凡上前把脉。脉象确实很怪——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
这个感觉，他很熟悉。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在他体内争斗时，就是这样的脉象。
难道……
林凡掀开李承泽的眼皮，瞳孔正常，没有异样。但当他运起内力，仔细探查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是狼神之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
“陛下今天接触过什么人？”林凡转头问太后。
“没有。”太后摇头，“陛下一直在寝宫休息，除了哀家和几个宫女太监，谁都没见。”
“吃过什么？”
“就是普通的御膳，哀家也吃了，没事。”
那就怪了。狼神之力怎么会跑到皇帝体内？
除非……有人下毒？
林凡想起肃王那些诡异的手段。用毒控制人，对肃王来说是小菜一碟。
“取针来。”他对小五说。
小五赶紧递上针囊。林凡取出金针，在李承泽心口扎了几针，然后运功逼毒。
但奇怪的是，没有毒逼出来。那股狼神之力像是生了根，紧紧附着在皇帝的心脉上，怎么都驱不散。
“怎么样？”太后急问。
“有点麻烦。”林凡额头冒汗，“陛下体内有股异力，臣驱不散。”
“异力？什么异力？”
“像是……草原狼神的力量。”林凡实话实说，“但很微弱，应该不会致命，只是会让人昏迷。”
“狼神之力？”太后皱眉，“怎么会……”
突然，她想起什么：“难道……是皇陵？”
皇陵？林凡一愣。对了，昨晚在肃王陵前，那个“少主”用了某种秘法，召唤了狼神之力。虽然被他打断了，但可能有余波散逸出来。
而皇帝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他是天子，与国运相连。皇陵出事，可能会影响他？
这个解释有点玄乎，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能治吗？”太后问。
“能，但需要时间。”林凡说，“臣先用针稳住陛下的心脉，防止异力扩散。至于根除……得等臣研究出方法。”
他快速下针，三十六根金针扎满李承泽上半身，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这是林家秘传的“锁元阵”，能封锁经脉，压制异力。
针下完，李承泽的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好转了。
“暂时稳住了。”林凡擦了擦汗，“但最多能撑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根除之法。”
“怎么找？”
“臣需要去一趟草原。”林凡说，“狼神之力源自草原祭坛，要彻底解决，得从源头入手。”
“现在去草原？”太后摇头，“太远了，三天来回根本不够。”
“那就用别的办法。”林凡想了想，“臣可以用自己的血做引，把陛下体内的异力引出来。”
“你的血？”
“对。”林凡说，“臣体内也有狼神之力，虽然被压制了，但本质相同。用臣的血做引，应该能把陛下体内的异力吸出来。”
这个办法很冒险。万一控制不好，可能连他自己体内的狼神之力都会失控。
但眼下没别的选择了。
“需要准备什么？”太后问。
“一个安静的房间，一盆清水，还有……一把刀。”林凡说得很平静。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林凡，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林凡点头，“陛下不能有事。”
“那你自己呢？”
“臣命硬，死不了。”
太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哀家亲自为你护法。”
房间准备好了，在乾清宫偏殿。
林凡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太后在门外守着。
他脱掉上衣，露出胸膛。心口处，能看见隐约的蓝光在皮肤下流动——那是深海之眼。而在左胸，有一道淡淡的黑气缠绕——那是狼神之力。
两股力量现在处于微妙的平衡，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打破这个平衡。
但林凡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起刀，在心口划了一道。鲜血涌出，不是红色的，是……暗红色的，里面夹杂着点点蓝光和黑气。
他把血滴在盆里的清水中。血滴入水，立刻散开，像有生命一样在盆底游走。
然后，他把李承泽的手指割破，也滴了几滴血进去。
两滴血在水中相遇，开始互相吸引、缠绕。林凡能感觉到，皇帝血里的狼神之力在向他的血靠拢。
他闭上眼睛，运转林家秘术。心口的伤口开始发热，一股吸力产生，通过血液的连接，把皇帝体内的异力一点点吸过来。
这个过程很痛苦。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烫他的心，又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割他的肉。
林凡咬着牙，冷汗如雨下，但硬是没哼一声。
门外，太后听着里面的动静，握紧了手中的佛珠。
半个时辰后，门开了。
林凡走出来，脸色白得像鬼，脚步虚浮，摇摇欲坠。但手里端着的那个盆里，清水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蓝色，里面像有东西在蠕动。
“成了。”他说了两个字，就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太后赶紧扶住他：“林凡！”
“没事……”林凡勉强站稳，“就是……有点虚……陛下应该……快醒了……”
话音刚落，偏殿里传来李承泽的咳嗽声。
太后冲进去，看见皇帝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陛下！”
“母后……”李承泽声音沙哑，“朕……朕怎么了？”
“你昏迷了，是林凡救了你。”太后扶他坐起，“他现在……很不好。”
李承泽看向门外。林凡靠在门框上，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
“林爱卿……”
“陛下没事就好。”林凡说，“臣……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又是一晃，这次真的撑不住了，软软倒下。
太后和李承泽同时惊呼：“传太医！”
但林凡已经听不见了。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看见了两个影子。
一个深蓝如海，一个漆黑如夜。
深海之眼和狼神之力，在他体内苏醒了。而且这一次，它们不再争斗，而是……融合了？
林凡惊恐地发现，两股力量正在合二为一，变成一种全新的、更恐怖的力量。
而他的意识，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