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幽暗城的建立（2/2）

她的话语，如同在死水潭中投下巨石，在这些迷茫的亡灵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对过去的怀念，对现状的痛苦，对复仇的渴望，以及对“归属”的原始需求，被希尔瓦娜斯精准地调动起来。

当然，并非所有亡灵都愿意追随。有些彻底疯狂，有些则恐惧改变，宁愿在废墟中浑浑噩噩。但更多的，尤其是那些还保留着较强生前记忆和情感的亡灵，开始向希尔瓦娜斯靠拢。他们之中，有前洛丹伦的药剂师，有精通工程学的匠人，甚至还有几位拥有残缺施法能力的前法师。他们构成了被遗忘者最初的、粗糙的骨架。

希尔瓦娜斯选择了洛丹伦王城地下那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地下墓穴和下水道系统作为根基。这里易守难攻，可以避开地表大部分威胁，也符合被遗忘者畏光（更多是心理上的不适）的特性。她将其命名为“幽暗城”。

建设是艰难而缓慢的。被遗忘者们用废墟中搜集的材料，用他们僵硬的手指和残缺的工具，一点一点地清理通道，加固结构，划分区域。没有阳光，他们就利用发光苔藓、魔法水晶和炼金药剂提供照明。食物对他们而言并非必需，但他们需要一种特殊的、被称为“亡灵药剂”的炼金产物来维持灵魂之火的稳定和延缓躯体的彻底腐化——这成了被遗忘者生存的首要课题，也催生了对炼金术和草药学的极度依赖。

希尔瓦娜斯是绝对的领袖，也是冷酷的导师。她制定严格的纪律，任何威胁到脆弱的被遗忘者社群生存的行为都会受到严厉惩罚。她派遣斥候（主要由拥有潜行能力的亡灵盗贼和女妖组成）侦查周边情况，警惕着可能来自亡灵天灾残部、人类幸存者、甚至其他势力的威胁。同时，她也在暗中继续研究那枚冰晶碎片，试图更深入地理解冰裔之力，寻找彻底斩断灵魂锁链、甚至强化自身和被遗忘者力量的方法。她发现，极致的冰寒可以一定程度上“冻结”亡灵身躯的腐烂，甚至能安抚某些狂乱的灵魂，这为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幽暗城，如同地底悄然生长的毒蘑菇，在洛丹伦的废墟下悄然成型。它阴暗、潮湿、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却也有着一种扭曲的、顽强的生机。这里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压抑的低语和永不停歇的劳作声。但对于这些被遗忘者来说，这里是一个可以暂时喘息、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是他们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出第一声复仇呐喊的基地。

希尔瓦娜斯站在幽暗城最高的（地下）平台上，俯瞰着下方在幽光中忙碌的、形态各异的子民。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冷的计算和深不见底的仇恨。她知道，幽暗城的建立仅仅是开始，未来的道路布满荆棘。阿尔萨斯不会永远忽视这里，生者的世界也终将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她无所畏惧。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取自冰晶碎片的寒气。这寒气与她自身的亡灵能量相互排斥，却又在她的意志强行约束下，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我们是被遗忘者，”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我们从死亡中爬出，我们将用这被诅咒的永恒……让整个世界，记住我们的痛苦，和我们的……怒火。”

洛丹伦的废墟之上，新的势力悄然崛起。而它的女王，是一位手握异界寒冰、心怀滔天仇恨的女妖。艾泽拉斯的命运之轮，因这幽暗地底的火种，再次偏转了一丝不可预测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