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世界的法则（2/2）

冰箭离手，无声无息，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它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划出一道完美契合气流、优雅到令人心悸的弧线，巧妙地绕开了双头龙喷吐出的第一波酸液，速度丝毫不减。

下一个瞬间，冰箭精准无比地从一个头颅的眼窝射入，贯穿大脑，又从另一个头颅的咽喉部位透出！

双头龙凄厉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一颤，所有的魔力波动瞬间溃散。它像是被冻结了生命，保持着俯冲的姿态，僵硬地向下坠落，最终重重砸在远离塔楼的森林空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过程，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塔楼上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啸。

艾希缓缓放下手，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老法师，以及厅内所有目瞪口呆的精灵。

“现在，”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冻结灵魂的力量，“你们还需要我解释，我的力量导向何方吗？”

她的目光最后不经意地扫过希尔瓦娜斯。

希尔瓦娜斯僵立在窗边，握着弓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死死盯着远处森林里那个坠落的黑点，又猛地转回头，看向艾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近乎惊悚的探求欲。

操控冰霜……违背常理的弧线……一击必杀……

这根本不是箭术。

这……是法则。

而她无比确信，这种“法则”，绝非艾泽拉斯所有。

这位“姨母”莉拉娜，或者说，这个自称为艾希的存在，她的来历，恐怕远比银月城议会所能想象的最离奇的阴谋，还要惊人得多。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呼啸的风声似乎都被刚才那惊艳又恐怖的一箭所冻结。双头龙坠地扬起的尘埃尚未落定，而塔楼内，另一种无形的尘埃——震惊、恐惧、猜疑——正缓缓沉降在每个精灵的心头。

老法师的脸色从煞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他嘴唇哆嗦着，想维持贵族的体面，想说些关于“未经报备使用未知力量”的场面话，但最终只是僵硬地行了一个礼，带着他那几个同样魂不守舍的破法者随从，几乎算是落荒而逃。银月城的质询，在这绝对的力量展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奥蕾莉亚是第一个真正回过神来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到艾希身边，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那片被摧毁的林地。“莉拉娜姨母……”她顿了顿，似乎在重新斟酌这个称呼的分量，“您……又一次救了风行者之塔。”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试探，多了真诚的感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艾希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平静。“它威胁到了这里，我解决了威胁。仅此而已。”她转身，不再看那一片狼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训练不能中断。”她说着，便径直向训练场走去，留下厅内一群尚未平复心情的精灵。

温蕾萨看着艾希离去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年轻人对强大力量的纯粹崇拜。“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姨母不是普通人！”她兴奋地拉住奥蕾莉亚的胳膊，“大姐，你看到了吗？那种箭……根本不是魔法，但又像是魔法！她是怎么做到的？”

奥蕾莉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追随着艾希，又落回到依旧僵立在窗边的希尔瓦娜斯身上。希尔瓦娜斯没有参与任何讨论，她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死死盯着艾希消失的门口方向，紧握的弓臂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奥蕾莉亚心中轻轻一叹。她知道，对希尔瓦娜斯而言，这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根本性的冲击，动摇了她对游侠之道、对力量认知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