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雨舞幻境的因果闭环（2/2）

秦川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修复程序完成后系统没有关闭。那三个坐标不是一个任务列表，而是一个循环的起点和终点。他以为自己是在解决问题，其实他一直在走向一个早已设定好的位置。

“你愿意接受吗？”首领问。

“接受什么？你的消失？”

“不是消失。”首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图鉴表面，“是传承。我们的意识可以脱离实体存在，只要有一个载体愿意承接。你手中的设备，就是最后的容器。”

秦川低头看着图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融合成功，乐天河童整个族群的记忆、知识、意志都将进入他的系统。他也将成为唯一能理解并操作这一切的人。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能不能只提取信息，不让你彻底消散？”

首领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释然。“我们不是工具，也不是资源。我们是文明。文明的存在不在于形式，而在于是否被延续。如果我们必须结束，那就让我们结束在值得信任的人手中。”

秦川说不出话。

他想起小时候做的梦。总有一个声音在水底呼唤他，节奏像雨点落在湖面。那时候他以为是幻觉，现在才知道，那是跨越时间的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把图鉴举到两人之间。“告诉我该怎么做。”

首领抬起双手，放在图鉴两侧。它的身体开始发光，一层层透明的数据流从皮肤下剥离，像雾气一样缠绕上来。图鉴剧烈震动，屏幕碎裂的部分自动重组，浮现出全新的界面。

一行字缓缓浮现：“时空因果功能解锁”

紧接着，一幅立体地图展开。所有事件的关联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环形结构。三十年前的封印、现在的修复、未来的崩溃预警……全都连成一体，首尾相接，如同一个无限循环的链条。

“这就是真相。”首领的声音越来越轻，“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每一次你以为你在改变命运，其实你只是在履行它。”

数据流完全融入图鉴的瞬间，首领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散入水中。最后一个音节飘了过来：“这一次，因由你定。”

秦川站在原地，手还举着图鉴。新功能界面稳定下来，中央显示着下一个目标坐标的投影——火山群岛。那是循环中的下一个节点，也是所有线索交汇的地方。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的疼痛也慢慢退去。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转身向上游去。

水流在他身后合拢，恢复了正常的流向。图鉴安静地贴在掌心，表面微微发热。就在他即将离开这片区域时，眼角余光扫过岩壁。

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人用手指划出来的。形状很特别，不是直线，也不是曲线，而是一个闭合的环。

他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

指尖刚碰到石面，图鉴突然亮了一下。

环形标记在界面上闪烁起来，和岩壁上的刻痕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