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鸡蛋的风波(1/2)
那碗蒸蛋羹的香气,似乎还在破旧的屋子里若有若无地萦绕了一夜。对于长期缺乏油水的肠胃来说,那点滑嫩和荤腥是极大的慰藉。刘远洋感觉第二天醒来时,胸口那惯常的闷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知识的价值,以最朴素直接的方式得到了体现。这让他心中那点微弱的火苗,燃烧得更加稳定了些。
然而,他低估了这枚鸡蛋在一个封闭小山村里可能引发的涟漪。
这天上午,他正靠在墙边晒太阳,脑子里盘算着是不是能借着“讲故事”的名义,把一些更复杂的道理或者常识包装进去,潜移默化地影响那几个少年,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生存空间。院外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妇人尖利刺耳的嗓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刘远洋!你给我出来!你个黑了心肝的!竟敢哄骗我家石头偷鸡蛋给你!”
刘远洋心里猛地一沉。是王石头的娘,村里有名的泼辣货,张氏。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低矮的院墙豁口处,就出现了张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她约莫四十上下,身材粗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要隔着墙喷到刘远洋脸上。
“好你个刘远洋!摔了一跤没把你摔死,倒摔出贼心眼子了是吧?自己没本事挣吃食,就哄骗我家那傻小子偷家里的鸡蛋?那鸡蛋是给你这号人吃的吗?那是要攒起来换盐巴、换针线的!你个丧门星,克死了爹娘,现在又来祸害我们家!”
张氏的声音又高又急,如同连珠炮一般,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一些在附近玩耍的孩童也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
刘远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吓的,而是气的,以及伤口被牵动的疼痛。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伤口又开始突突地跳着疼。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石头他娘,你这话从何说起?鸡蛋是石头自己送来的,说是谢谢我帮他认字,并非我开口索要,更谈不上‘哄骗’、‘偷窃’!”
“我呸!”张氏啐了一口,手指几乎戳到刘远洋鼻子上,“帮他认字?就你?认得几个狗刨字,也敢充先生了?谁不知道你刘远洋是个什么货色!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摔了一下倒学会耍心眼子了?不是你哄他,他平白无故会把鸡蛋往外拿?定是你这丧门星花言巧语……”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各种乡村俚语的辱骂层出不穷,将刘远洋和他早逝的父母都骂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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