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短暂退缩（2/2）

杨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没有雷霆，没有星辰，没有智慧的计算，也没有冰冷的法则。只有一片澄澈的空明，如同雨后初晴的万里苍穹，倒映着一切，却又似乎空无一物。

他的目光，先是淡淡扫过那沸腾挣扎的恐虐投影，又掠过那无形却躁动的奸奇意志。没有敌意，没有评判，只有一股纯粹的平和，任何情绪都只会滋养灵魂之海的力量，唯有平和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减轻这一点。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直指本心的力量，并非语言，而是意念的直接传达：

“杀意滔天，终是妄念。”

“机心无穷，不过云烟。”

随着这十六个字落下，他身前的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够切开存在与非存在界限的光。这光并不明亮刺眼，却让所有看到它的存在包括托尔和托尼甚至是那些宇宙实体都感到灵魂一阵清凉，仿佛被洗涤一般。

剑光掠过恐虐的血色投影。

那咆哮的轮廓骤然僵住，然后，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从头到脚，开始“淡化”、“消失”。不是毁灭，而是被抹去在此地的投影。构成它的愤怒能量并未湮灭，而是被强行遣返回了祂所属的、纯粹的灵魂之海愤怒领域，短时间之内无法以此种形式、在此地浓度如此具现化。

剑光掠过奸奇意志弥漫的区域。

那无处不在的低语、诱惑、恶毒的计算网络，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浓雾，迅速消散、退却。奸奇的意志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甘与算计的嘶鸣，如同触手被烫伤的毒蛇，猛地缩回了亚空间那无尽的迷宫深处，并瞬间在自身周围布下了亿万重防御性的悖论与谜题——并非为了反击，而是为了隔绝那剑光中蕴含的、令它感到极度不适的“清澈”与“唯一”属性。

一剑，并非斩灭神只，却以超越当前宇宙常规逻辑的方式，暂时、却极地，击退了祂们在此地最具侵略性的本质投影。

战场，为之一清。战场，为之一清。

恐虐的军团失去了那沸腾血潮的加持，气势骤降，许多低阶恶魔甚至因失去与血神的强烈共鸣而陷入茫然。

奸奇的魔军则更加不堪，那些依赖诡计和变化的单位，在失去奸奇意志的实时引导的支撑后，威力大减，行动变得迟滞而可预测。

吞星的力场压力骤减，灰紫色的光芒稳定下来，继续平复残余的混沌污染。

永恒的意志似乎也“了一些，那被奸奇诱惑和里德智库逻辑病毒干扰的凝滞感迅速消退，对现实的加固重新变得稳固、流畅。

托尔和托尼压力大减，得以喘息，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突然出现、又轻描淡写化解了最大危机的青衣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