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还有要事商议吗?诸葛詹又问。
在场官员互相对视,无人提出异议。国内事务被诸葛詹安排得井井有条,各部门各司其职,只要没有外患,蜀汉就能持续稳定发展。
既然无事便散了吧,各自回衙办公。诸葛詹抱起身边的小胖墩,走喽小胖,相父带你出去玩。
......
建业皇宫内,孙权暴怒的吼声震彻大殿:朕的银两呢?!国库为何空空如也?!
宫女太监们伏地颤抖,不敢抬头。掌管国库的少府、大司农及度支尚书三人跪伏在地,垂首不语。
朕乃一国之君,竟连修建园林的银钱都筹措不出?荒谬!可笑!孙权继续怒吼,简直岂有此理!
孙权伐魏的军事行动再次受挫后,志气消沉,随着年岁增长,越发贪图享乐。近 ** 看中了宫中一名织女潘淑,这女子素有江东神女的美誉。孙权召见后惊为天人,不顾年迈将其纳入后宫,宠爱非常,甚至想要为她修建一座 ** 。
潘淑曾婉言劝阻,孙权却豪迈地表示:江东富庶,区区园林何足挂齿。但当真要动工时,却发现府库空虚。孙权在 ** 面前夸下的海口无法实现,顿时龙颜大怒。
朕的银钱都去了何处?孙权怒斥三位大臣,今日若不交代清楚,定要诛灭尔等三族!在他眼中,坐拥三州的东吴素来富庶,绝不可能出现国库亏空之事,必是有人中饱私囊。
大司农战战兢兢回禀:陛下明鉴,府库早以粮帛为主,钱币所剩无几。先前铸造的钱币都用于犒赏将士,且铸币亏本,故已停止铸造。
少府令也赶忙解释:少府所藏皆是珍宝,向来不收铜钱。度支尚书更是直接呈上账册,五年来朝廷收支明细一目了然。孙权查阅账簿后,面色逐渐凝重。
五载光阴流转,朝廷税赋尽收谷帛,鲜见铜钱入库。每逢官库开支,却是铜钱如流水般外放。
民间岁岁纳粮献布,官府年年支钱耗银。
积年累月,国库铜钱日渐空虚,唯余粮垛布帛堆积如山。
谷米乃乱世珍宝,纵是三国鼎立之年,亦无人嫌粮多。然于朝廷而言,此乃军需根本,岂可作银钱使唤?若以存粮充作财用,战事骤起之时,无粮何以应战?故而皇仓之粟,无人敢动,亦不能动。
铜钱耗尽之际,官付民偿皆以布匹代之。
绢帛虽为人需,然供过于求则价贱如泥。官库布帛倾泻民间,初时百姓欣然受之;待各家布积成山,此物既不可食,衣着又难尽用,遂成无用之物。
遂有聪慧者折价抛售,一人为之,众人效仿,布价遂一泻千里。吴地绢帛之贱,竟至骇人听闻。价愈贱 ** 愈拒,循环往复,恶性难止。
以物易物,实乃商道之殇,更是世道之衰。
如今吴地铜钱尽失,商贾们携盐糖茶棉搜刮殆尽,悉数运往蜀中财神座下。吴国经济,已然病入膏肓。
纵使官府日夜铸钱,亦难挽狂澜。新钱甫出,即刻流散。更可叹铸钱本是亏本营生,铸得愈多,国库愈虚。长此以往,必至财尽国衰。
诸葛詹自垂髫之年便精于收割之术,经年累月之下,终究是吴国先露疲态。毕竟曹魏地广物阜,尚有商货外输之利。
东吴财政危机
魏国尚能通过丝绸之路向西域各国输出商品,借此换取外汇缓冲国内压力。
然而东吴既无这般财力,也缺乏对外贸易渠道。
南境山越部族虽在,但他们不用铜钱交易,对缓解东吴困境毫无助益。
被诸葛詹榨干积蓄后,东吴国库仅剩粮食与布匹——随着布价暴跌,粮食成了唯一硬通货,却偏偏被禁止出口。
孙权愤然摔落账册。
度支尚书的报告让他明白:并非官员 ** ,而是国库真的空了。
即日起,百姓必须以五铢钱完税,不得再用实物抵扣。孙权下令道。
这显然是一厢情愿。当朝廷都缺铜钱时,百姓又怎会有余钱?
陛下,民间恐怕也无钱可用。大司农谨慎进言,这些年蜀国货物源源不断流入,早将吴地铜钱搜刮殆尽。
好个诸葛亮!孙权猛然醒悟,传令立即断绝与蜀国通商!
恐难禁绝...大司农低声提醒,走私兴起后,蜀货价格只会更高。
难道就无计可施?孙权怒目圆睁。
确实无解。无论是增发钱币还是闭关锁国,都改变不了经济持续衰退的结局。
将来百姓纳税,恐怕只能全数以粮食缴纳——毕竟贬值布匹已被朝廷拒收。
要同时缴纳农业税、人头税、杂税...
当所有赋税都压向粮食,百姓存粮被掏空后, ** 便不可避免了。
更无抵御风险之力,年年风调雨顺尚可维系,倘若遭遇荒年,黎民苍生便要陷入水深火热。
再者,百姓日常所需盐茶等蜀地货物,皆需以粮置换。
长此以往,东吴国运可想而知。
财源枯竭,百业萧条,民贫国弱。
苦思良久,孙权终无良策。国库空虚便是空虚,纵使仲谋有千般手段,也难凭空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