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当世子妃坐上纺织机:给大明礼教一记响亮的耳光!(1/2)
成都府,户房金库。
空气里没有铜臭味。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旷。
老鼠跑过砖地,爪子抓挠的声音都能带起回音。
“殿下,这就是最后的底子。”
户房主事苏明哲跪在地上。
他面前的托盘里,孤零零地摆着三枚银锭。
二百一十万两的抄家款,像是被扔进了无底洞。
修路、炼钢、扩军、抚恤、购买原材料。
每一项都是吞金兽。
“按照目前的燃烧速度。”苏明哲的声音干涩,像两片枯叶摩擦,“最多十天,攀枝花的高炉就得停火,第一师的食堂就得断肉。”
停火,意味着高炉报废。
断肉,意味着军心动摇。
朱至澍站在空荡荡的银库里。
他没穿那身象征亲王的团龙袍,而是穿着沾满煤灰的工装。
手里捏着一枚银锭。
那是大明的血液。
现在,血快流干了。
“十天。”
朱至澍将银锭抛起,又接住。
金属撞击掌心,发出沉闷的钝响。
“够了。”
他转身,军靴踏在青砖上,节奏稳定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
“既然钢铁这头怪兽吃不饱。”
“孤就给它造一个能吐钱的胃。”
……
作战室。
一张巨大的白纸铺在桌案上。
宋应星手里握着炭笔,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殿下,这是您要的图纸。”
“珍妮纺纱机八号改进型,加装飞轮蓄力,脚踏传动。”
“飞梭织布机,特种钢梭头,双人操作改为单人。”
宋应星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作为技术宅,他看懂了这两张图纸背后的血腥逻辑。
“一台机器,日产棉纱三十斤。”
“在这个时代,一个熟练绣娘,熬瞎了眼,一天只能纺三两。”
百倍的差距。
朱至澍点燃了一根红塔山。
烟雾在图纸上方弥漫。
“宋先生。”
“在。”
“你说,如果我们把棉布的价格,压到江南织造局的三成。”朱至澍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代表江南的地图板块上,“那些垄断了大明布业的一百多家豪族,会怎么样?”
宋应星咽了口唾沫。
“他们会破产。”
“会有无数人跳秦淮河。”
“这是在挖大明士绅的祖坟。”
“对。”朱至澍笑了。
笑容很冷,像刚出炉的淬火钢。
“孤就是要挖他们的坟,拿他们的陪葬品,来养孤的钢铁怪兽。”
……
然而。
理想是丰满的工业蓝图。
现实却是骨感的封建礼教。
成都南郊,蜀兴第一纺织厂。
巨大的红砖厂房耸立在烈日下,像是一头张着大嘴的怪物。
门口摆着十口大箱子。
箱盖掀开。
白花花的银元,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月薪一两。
包吃包住。
这待遇,放在后世就是年薪百万的诱惑。
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千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围在五十步开外。
没人敢上前。
一条无形的线,拦住了她们的脚。
那是几千年来压在女人头上的大山,名节。
“听说了吗?这那是织布啊。”
人群里,几个鬼鬼祟祟的闲汉正在嚼舌根。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那厂房里全是男人,大门一关,谁知道里面干什么?”
“就是,正经人家的大闺女,谁去那种地方?”
“去了那儿,这辈子别想嫁人,脊梁骨都要被戳烂!”
恶毒的流言。
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个面黄肌瘦的农妇,盯着那堆银元,眼睛里全是渴望。
她家里的男人断了腿,孩子饿得直哭。
她往前挪了半步。
“啪!”
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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