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寒关孤守,玉佩疑云(1/2)
雁门关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城头上的血迹凝结成暗褐色的斑块,与破损的箭楼、断裂的旌旗交织出一片惨烈景象。沈彻靠着雉堞坐下,军医正用烈酒清洗他肩头的伤口,辛辣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他却只是紧攥着佩剑,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匈奴的联营。
“将军,清点完毕了。”副将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咱们带来的援军只剩三成,加上关城原有守军,总兵力不足八千,而匈奴围城的骑兵足有三万之众。更棘手的是,粮仓仅存的粮草只够支撑五日,箭矢也快耗尽了。”
沈彻缓缓抬手按住伤口,指腹沾满暗红的血珠:“传我命令,拆掉城内非必要的民房木料,加固城墙缺口;将所有战马集中到东门内侧,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挑选两百名精锐,组成死士队,今夜三更趁夜劫营,目标是匈奴的粮草大营。”
“劫营?”副将一愣,“匈奴必定防备森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眼下已是绝境,不搏一搏,难道坐以待毙?”沈彻眼神锐利如刀,“匈奴远道而来,粮草补给本就薄弱,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围城之势自解。就算不能成功,也要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洛阳争取更多时间。”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弟兄们,此番劫营,生死自负,但只要能活着回来,每人赏白银五十两,家中子弟免试入军籍。”
军令传下,城头上的士兵们虽面带倦色,却无一人退缩。经历了昨日的死战,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沈彻的决绝与担当,便是支撑他们坚守下去的唯一信念。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北门激战仍在继续。柳仲文靠在城门内侧的立柱上,手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半截衣袖。匈奴死士的攻势渐渐缓和,却并未撤退,只是盘踞在街巷深处,与守军形成对峙之势。
“大人,这些匈奴死士太凶悍了,而且似乎对城内的地形了如指掌,像是早有预谋。”校尉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沉声道,“我们的兵力已经折损过半,再这样耗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柳仲文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珠,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具匈奴死士的尸体上——那枚东宫玉佩还系在对方腰间,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缓步走过去,俯身摘下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雕刻的缠枝莲纹,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这枚玉佩的工艺极为考究,绝非民间所能仿制,当年太子李承乾的东宫之中,唯有亲近侍从才能佩戴。可太子早在十年前便因谋逆案被废,东宫旧部要么被处死,要么被流放,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匈奴死士手中?
“大人,您看这个!”一名士兵突然在另一具死士尸体上发现了一块腰牌,快步呈了上来。
柳仲文接过腰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苏”字,背面还有一个隐晦的“影”字标记。他瞳孔骤缩——十年前,太子东宫的卫率统领名为苏影,正是太子最信任的臂膀,当年太子谋逆案爆发后,苏影便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战死了,也有人说他携款潜逃,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现踪迹。
“鬼手……苏影……”柳仲文喃喃自语,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难道“鬼手”就是当年失踪的苏影?他勾结匈奴,焚毁洛阳,难道是为了给废太子复仇?
可当年的太子谋逆案疑点重重,据说太子是被人陷害,而主谋一直逍遥法外。如果苏影真的还活着,他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复仇,更是要颠覆大晋的江山。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城外拼死冲了进来,浑身是伤:“柳大人!不好了!匈奴主力分出一支精锐,正朝着北门赶来,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
柳仲文心中一沉,匈奴主力赶来,北门必定守不住。他立刻下令:“放弃北门,全军退守城北总督府!那里墙体坚固,易守难攻,还能保护聚集在附近的百姓。传我命令,沿途设置路障,延缓匈奴的进攻速度!”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保护着百姓向总督府转移。柳仲文握着那枚东宫玉佩,目光坚定——无论“鬼手”是谁,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守住总督府,守住这最后一片净土,等待沈彻的援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