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火雁门 孤城死战(1/2)
雁门关的烽火,已在城头燃烧了整整三日。
暗红色的火光舔舐着灰褐色的城墙,将垛口上士兵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城楼下,匈奴人的嘶吼声、战马的悲鸣声、攻城锤撞击城门的沉闷巨响,交织成一曲绝望而悲壮的战歌,日夜不休。
李靖身着染血的银甲,拄着一杆断裂的长枪,站在北门城楼的最高处。他的眼眶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连日来的不眠不休已耗尽了他大半精力,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城下黑压压的匈奴大军。
“将军,匈奴又开始攻城了!”一名亲兵踉跄着跑过来,甲胄上插着一支羽箭,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西城门的城楼快撑不住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李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紧。他扶着冰冷的城墙垛口,低头望去——城下的匈奴士兵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上攀爬。他们手中的云梯架在城墙上,被鲜血浸泡得滑腻不堪,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匈奴人顺着云梯往上爬,有的刚爬到一半,就被城上的士兵用滚石砸落,有的则被长矛刺穿身体,悬挂在云梯上,成为后续者的“垫脚石”。
“传我命令,调北门一半兵力支援西城!”李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告诉西城的弟兄们,再撑一个时辰,沈将军的援军就到了!”
“将军,北门的兵力也已经捉襟见肘了!”亲兵急声道,“匈奴的主力都在北门,要是调兵支援西城,北门怕是……”
“执行命令!”李靖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西城一旦失守,匈奴人就能从背后包抄我们,到时候整个雁门关都完了!北门有我在,撑得住!”
亲兵不敢再劝,抱拳领命,转身冲进了混乱的战场。
李靖握紧了手中的短枪,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他们大多是雁门关的守军,还有不少自发加入的百姓,有的年纪尚小,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却依旧手持兵器,坚守在城头。他们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有的手臂被砍伤,有的腿被箭射穿,却没有人后退一步,哪怕明知前方是死路,也依旧死死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兄弟们,守住雁门关,就是守住我们的家园!”李靖高声呐喊,声音传遍了北门城楼,“身后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就是中原的大好河山,我们不能退,也退不起!”
“不能退!死战到底!”士兵们齐声呼应,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攀爬上来的匈奴人狠狠砍去,刀刃与骨骼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匈奴人的弯刀划破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很快被坚定取代。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短刀刺入了身前匈奴人的咽喉,随后便倒在了城墙上,身体渐渐冰冷。旁边的老兵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却没有时间哀悼,他捡起年轻士兵掉落的武器,继续朝着敌人砍去,口中嘶吼着:“为小子报仇!”
攻城锤一次次撞击着北门的城门,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摇摇欲坠,门板上已经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裂痕。城楼上的士兵不断向下投掷滚石、火油,试图阻止匈奴人的进攻。火油落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将城门附近的匈奴人烧得惨叫连连,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呼衍骨身披黑色的皮甲,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站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这场攻城战。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得知粮草被烧的消息后,他暴怒如雷,当即下令加大攻城力度,誓要在沈彻的援军到来之前,攻破雁门关。
“废物!都是废物!”呼衍骨猛地抽出腰间的马鞭,狠狠抽在身边一名副将的身上,“这么多人,连一座小小的雁门关都攻不下来,我养你们何用?”
那名副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单于,雁门关的守军太过顽强,而且城防坚固,我们……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弟兄了。”
“损失?”呼衍骨冷笑一声,“只要能攻破雁门关,再多的损失也值得!”他抬起马鞭,指向城门的方向,“传令下去,凡能第一个登上城楼者,赏牛羊千头,美女百名!后退者,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匈奴士兵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贪婪的光芒,他们如同疯魔一般,更加疯狂地朝着城头冲去。有的士兵甚至不顾生死,抱着炸药包冲向城门,试图用炸药炸开城门。
“不好!他们要炸城门!”城楼上的一名校尉惊呼道。
李靖脸色一变,当即下令:“放箭!阻止他们!”
城楼上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密集的箭雨朝着那些抱着炸药包的匈奴士兵射去。不少匈奴士兵中箭倒地,炸药包滚落一旁,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躲开!”一名士兵大喊着,想要推开身边的同伴。
但已经晚了。“轰!”一声巨响,炸药包在城门附近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城楼上的几名士兵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没有动弹。城门也被炸药炸出了一个大洞,木屑飞溅,摇摇欲坠。
“哈哈哈!”呼衍骨看到这一幕,放声大笑,“继续炸!给我把城门炸碎!”
更多的匈奴士兵抱着炸药包,朝着城门冲去。城楼上的箭雨已经无法完全阻止他们,爆炸声接连响起,城门上的大洞越来越大,门板开始一块块脱落。
李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城门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回头望了一眼雁门关内的方向,那里有无数的百姓在等待着他们的守护。他不能让雁门关失守,不能让百姓们落入匈奴人的手中。
“弟兄们,跟我冲!”李靖举起手中的短枪,朝着城门的方向冲去,“守住城门,就是守住一切!”
城楼上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跟着李靖冲了下去,与即将破门而入的匈奴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刀刃碰撞的脆响、士兵们的呐喊声、匈奴人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城门处瞬间成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场。
李靖一马当先,短枪如闪电般刺出,刺穿了一名匈奴士兵的胸膛。他拔出短枪,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继续朝着下一个敌人冲去。他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剧痛不断传来,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一名匈奴百夫长看到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舞着弯刀朝着李靖的脖颈砍去。李靖侧身躲过,断枪反手一挑,将百夫长的弯刀挑飞,随后一枪刺入了他的心脏。百夫长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名匈奴士兵从背后偷袭,弯刀朝着李靖的后背砍去。李靖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侧身。弯刀划过他的后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将军!”身边的士兵惊呼道,想要过来保护李靖。
“不用管我!”李靖咬着牙,忍着剧痛,反手将那名偷袭的匈奴士兵斩杀,“继续战斗!”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要他还站着,士兵们就还有希望,雁门关就还有希望。他强撑着身体,继续在战场上厮杀,每一次挥枪,都带着决绝的力量。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城楼下的匈奴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城楼上的守军则如同顽石般死死抵挡。双方都杀红了眼,没有人再记得恐惧,没有人再记得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战胜对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战场上,将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雁门关的城门已经摇摇欲坠,城楼上的守军也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李靖靠在城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剧痛难忍,让他几乎晕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战场也变得有些不真实。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沈彻……你怎么还不来……”李靖在心中默念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落马谷的方向,也是沈彻援军赶来的方向。但放眼望去,除了漫天的尘土与硝烟,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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