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尸潮诈援(1/2)
城楼缺口的焦土还在冒烟,晏惊鸿刚捡起半罐纯阳砂,就被一股腥风逼得后退——最前排的尸骸已经爬过了城墙残砖,朽烂的手掌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箭杆,黑血顺着指缝滴在她的靴尖,那指甲缝里的皮肉碎屑,赫然是方才战死亲兵的。
“撒纯阳砂!”她扬手将粉末泼出去,白色颗粒落在尸骸身上,瞬间腾起青灰色浓烟。尸骸发出刺耳的嘶鸣,腐烂的躯干竟像被沸水浇过般消融,可后面的尸潮踩着同伴的残肢涌上来,浓烟很快就被黑血压灭。吕文焕举着没了白光的古玉抵在缺口处,手臂上的青黑已经爬过手肘,每挡一下尸骸,指节就颤抖得更厉害。
“云大人!骑兵在引尸骸撞城门!”影卫的喊声从城下传来。晏惊鸿探头去看,只见十余个黑衣骑兵正围着西城门打转,腰间的骷髅铃铛“叮铃”作响,那些原本扑向城楼的尸骸突然调转方向,像疯狗般往城门撞去,门板上的裂痕瞬间又扩大了半寸。
云疏痕刚斩杀完爬上来的尸骸,小臂的伤口已经发黑肿胀,他咬着牙将长剑劈向最近的黑衣骑兵,剑刃却被对方的骨杖挡住——那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黑雾,他下意识偏头,黑雾擦过脸颊,竟带着蚀骨的寒意。“这些骑兵会邪术,先斩铃铛!”他嘶吼着,一脚踹开骑兵的马腹,长剑顺势挑飞对方腰间的铃铛,铃铛落地的瞬间,附近几个尸骸果然停下了动作,僵直地倒在地上。
可远处的铃铛声更密了。晏惊鸿摸出最后一小撮驱蛊散,撒在吕文焕的颈侧——方才吕文焕为了护她,被尸骸的指甲划到了咽喉,若不压制尸气,半个时辰内就会变成新的尸蛊。“纯阳砂只剩最后两把了!”她对着云疏痕喊道,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银针,就见地平线上突然扬起红色烟尘——是宋军的“赤旗”!
“援军来了!”城楼上的士兵突然爆发出欢呼,连吕文焕都松了口气,古玉险些从手里滑落。晏惊鸿也攥紧了拳头,眼里刚燃起的光,却在看清烟尘里的人影时瞬间熄灭——那些宋军的步伐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头盔下露出的眼底,泛着和尸骸一模一样的青绿。
“别碰他们!是尸蛊!”晏惊鸿嘶声大喊,可已经晚了。一个年轻士兵刚探出身去挥手,城下“宋军”的箭就射穿了他的胸膛,箭镞上沾着的黑血,和蒙古军箭上的毒如出一辙。
吕文焕的脸色瞬间惨白,古玉“哐当”掉在地上:“蒙古人竟把援军也变成了尸蛊……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他刚要弯腰捡玉,就被一个从缺口扑进来的尸骸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城垛上,一口黑血喷在砖石上。
云疏痕飞身过来,长剑刺穿尸骸的头颅,却发现这具尸骸的铠甲——是三天前派去求援的斥候!他眼底瞬间覆上血色,挥剑斩断尸骸的手臂,却见尸骸的手掌还在往吕文焕的方向抓。“晏惊鸿!有没有办法让尸蛊暂时失控?”他喊着,又挡住两个“宋军”尸蛊的攻击,剑身上的血已经凝住,每挥一下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
晏惊鸿突然想起药箱里还剩半块“阳燧石”——那是用昆仑山阳面矿石磨成的,正午时分能聚阳生火,对付阴邪最有效。她立刻翻出石块,对着太阳的方向举起,石块表面很快泛起金红色光晕,她将光晕对准缺口处的尸潮,最前排的尸骸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躯干开始冒烟。
“大家往阳燧石的方向退!”晏惊鸿喊道,伸手去扶吕文焕,却发现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她刚要掏银针扎他的眉心,就被云疏痕一把拉住:“城下有动静!”
晏惊鸿抬头望去,只见蒙古军阵中突然推出一个巨大的木笼,笼里关着的不是百姓,而是——是三天前失踪的援军将领!那将领的脖颈上系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握在为首的黑衣骑兵手里,骑兵手里的骨杖一扬,将领的身体就开始抽搐,眼底很快也爬满了青绿。
“用将领引我们出去……好毒的计!”吕文焕气若游丝,手指死死抠着城垛。晏惊鸿手里的阳燧石开始发烫,光晕越来越弱——太阳已经西斜,再过一个时辰,阳燧石就再也聚不起阳气了。
云疏痕看着笼中将领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城楼上越来越少的士兵,突然将长剑插在地上:“我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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