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密信藏锋(2/2)
云疏痕捏着短笺,指腹触到朱砂干透的裂纹,只觉方才压在心头的寒意散了些——却又有新的疑惑冒出来:八思巴既知师兄是被陷害,为何还要借着他的名义攻宋?难道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正统”,而是《龙渊遗谱》里的别的东西?
“不好!”云疏痕突然起身,将短笺折好塞进怀中,“八思巴扎坝、派探子,或许都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这本遗谱!方才在虎头滩,他特意提遗谱找了三十年,定是知道里面藏着比浩然心法更重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晏惊鸿一把抽出腰间的玉箫,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披黑斗篷的人影从回廊闪过,斗篷下摆扫过石阶时,掉落下一枚泛着银光的锁链刀——正是虎头滩银刃卫用的兵器!
“是蒙古人混进城了!”云疏痕提剑追出去,只见那黑影已翻上墙头,月光下,他斗篷后颈处绣着一个金色的“密”字,与短笺上的落款如出一辙。
“别追了!”晏惊鸿追上他,指着远处城南的方向,“你看!”
云疏痕抬头望去,只见城南的夜空已被红光染透,隐约能听见民夫的呼喊声——定是蒙古探子趁乱烧了挖泄洪道的工具。而更远处的汉水上游,蒙古营的方向亮起了成片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移动。
“他们要来了。”云疏痕握紧流云剑,剑身映着城南的火光,“泄洪道要挖,西门要守,还要防着他们来抢遗谱——今夜,怕是睡不成了。”
晏惊鸿将玉箫横在唇边,指尖按上箫孔,清脆的音波在夜风中散开,是召集士兵的信号:“怕什么?你有浩然心法,我有音波功,吕将军有铁骑,总不能让八思巴把襄阳城吞了去。”
书房的烛火还亮着,《龙渊遗谱》摊在案上,那页写着血字的纸被夜风掀起一角,与桌上的短笺遥遥相对。云疏痕望着窗外渐起的风,忽然想起岳帅在遗谱开篇写的话:“浩然者,非独武功,乃家国之心也。”他深吸一口气,提剑走向城楼——那里,吕文焕已率士兵点亮了所有火炬,火光将襄阳的城墙照得如同白昼,等着即将到来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