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奈克洛兹玛，降临（上）（2/2）

只有警惕，只有审视，只有无法掩饰的、源自记忆和血液的敌意。

一些经历过桐树林围剿、或者亲友死于那场战役的老兵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们身边的精灵伙伴反应更加直接，龇牙低吼，羽毛倒竖，甲壳摩擦，能量在不稳定的波动中凝聚，矛头隐隐指向了联盟的精灵，而非前方重新开始汇聚的究极异兽。

气氛，在短短几秒钟内，降至冰点，紧绷如弓弦。

战场核心，废墟指挥台上。

林真几乎在联盟部队出现、防区压力变化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右翼的异常。

副官迅速将那边传回的画面和简报送上，当他看到小霞的身影，看到阿健防区内那诡异僵持、一触即发的对峙局面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阿健还有小纹他们当年正是因为联盟（官员）与火箭队（基层）勾结的迫害，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被他拉进了当时还只是雏形的归途。

他们对联盟，尤其是对直接参与过围剿的联盟高层和馆主有着刻骨的仇恨。

小霞或许并非主谋，也未必是最残忍的执行者，但她代表的立场和曾经参与的行动，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此刻，仇人相见，援军变“敌”？阿健他能……

林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他信任阿健，信任这个从金黄市一路跟随他走到今天的兄弟，阿健或许没有顶级训练家的惊才绝艳，但他踏实、坚韧、忠诚，更重要的是他在不断学习和成长，他深入理解并践行着《归途纲领》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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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

在主要矛盾（压迫者与被压迫者，当前则是世界存亡与入侵者）面前，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暂时的、充满矛盾的盟友。

“相信他。”

林真低声自语，目光重新投向全局战场，但一丝心神始终牵挂着右翼，他不能直接插手，这是对阿健作为指挥官的考验，也是对归途理念能否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真正践行的考验。

右翼防区。

阿健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背上，有期待，有愤怒，有不解，也有茫然。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肋间的疼痛和脑海中翻腾的记忆碎片

父亲躺在病床上绝望的眼神，母亲哭干的泪水，自家那间小小货运公司被砸烂的招牌，还小豆子毅然转身面对兰斯时那双决绝而明亮的眼睛……

仇恨如同毒藤在心底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紧紧攥着拳头，他看着前方那道橙色的身影，看着小霞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尴尬、不安，以及试图开口解释什么的局促。

几秒钟，仿佛几个世纪。

然后，阿健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硝烟、血腥和潮湿的雨水味道，冰冷而刺痛，却也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骤然冷却。

他松开拳头，任由血迹在泥水中晕开，他挺直了因为伤痛和疲惫而有些佝偻的脊背，走向对峙的中心。

小霞看着他走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是奉联盟首席命令前来支援”、“过去的事我很抱歉”之类的场面话，但最终在阿健那双平静得近乎可怕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她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精灵球。

阿健在她面前停下，两人距离不过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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