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变强!变强!变强!为了心中的理论(2/2)
“那个时候老疤就已经和当时的火箭队闹的很不愉快了,但是身为高级训练家的他,火箭队也愿意给他几分薄面,他和影大吵了一架,而后同意带几个新进的人出去,老疤把我们这些累赘救了出来。”
蜘姐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落在某个虚无处
“你说,这样的人值不值得底下的人给他几分面子?值不值得那些被他从火箭队或者别的什么鬼地方捞出来的苦命人在心里念他一句好?”
诊所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小甲沉重的呼吸声和波波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
“所以,林真,”
蜘姐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真脸上,锐利如刀
“别他妈再问什么火箭队是不是出路这种蠢问题。”
“看到了吗?这就是代价。
想变强?可以,但变强的路没有捷径,更没有幻想。
要么,你像联盟里那些人一样,踩着无数人的骨头爬上去,要么,你像老疤一样豁出命去在黑暗里撕咬,能救一个是一个但自己也可能随时粉身碎骨。
或者”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就像我这样,烂在这下水道里,靠给老鼠和蟑螂缝伤口,卖点黑货,苟延残喘,自己选。”
林真站在原地,蜘姐的话,连同今天在旧街目睹的一切,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联盟的秩序是虚伪的枷锁,火箭队的反抗是暴虐的掠夺,老疤的道路是绝望中的微光哪一条路,似乎都通向无边的黑暗或沉重的负担。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蜘姐,蜘姐已经不再看他,她走到水槽边,拧开龙头,水流再次哗哗地冲刷着她的双手,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夜已经深了。
没有光,只有远处不知名管道泄漏传来的微弱滴答声,敲打着死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潮湿发霉的味道。
波波蜷缩在角落里一堆破布上,已经疲惫地睡着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林真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背脊一片冰凉。
在他面前,小甲侧卧着。
林真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旧街老鼠巷的哭嚎、铁钳的狞笑、护林员的怒吼和蜘姐冰冷的话语,无数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的碰撞、碎裂。
联盟的秩序是压迫,但它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安稳,让像老妇人、像抱着布娃娃的男人那样的人,能在绝望中挣扎着呼吸。
火箭队的反抗是掠夺,是更直接的暴力,将本就挣扎在泥潭里的人彻底踩进深渊。
护林员亚伦的正义感是真实的,他的愤怒和出手也是真实的,但他的正义,能照进这灰铁镇最肮脏的角落吗,能改变“老鼠巷”里每天都在发生的悲剧吗?
蜘姐和老疤在黑暗中救人,可救出来的人,也不过是在另一个更深的泥潭里苟活…
正义,到底什么是正义?
为了更大的秩序牺牲,是正义吗?像联盟那样。
为了反抗秩序而践踏更弱者,是正义吗?像火箭队那样。
在黑暗的夹缝中拯救自己能看到的生命,是正义吗?像老疤那样。
是像蜘姐说的,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本身,就是唯一的、卑微的正义?
“还是像我这样,只要能回家就好了,活下去,报答老疤,然后变强,找到回家的路?”
他想不通,无数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纠缠在脑海里。
没有答案,只有黑暗,冰冷而沉重。
变强!只有变强!
不是为了加入谁,不是为了反抗谁空洞的口号。
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好波波和小甲,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刺痛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挣扎着站起身,动作牵扯到疲惫酸痛的肌肉,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管道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从角落里翻找出那个用破布包裹着的、简陋的自制沙袋——那是他用废弃帆布和垃圾堆里找到的细沙勉强填充的。
没有言语。林真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然后,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
“砰!”
沉闷的响声在管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