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驯服波波,成为我真正的伙伴吧(2/2)
就着昏暗的光线,在盾甲茧沉稳的心跳声中,如饥似渴地翻找着关于波波的章节。
“波波,一般与飞行属,性格普遍温和。见鬼,我这只绝对是异类”
林真低声嘟囔着,跳过那些明显不适用的话,仔细寻找有用的信息。
“食物偏好谷物、树果,训练初期可利用飞行本能进行高度适应技能潜力:撞击、叫声、电光一闪,起风,扬沙等
他精神一振,反复阅读关于“起风”技能的描述和训练要点,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回到隔间,就是与波波无声的拉锯战。
林真严格执行着书上的建议,每天定时定量提供食物和水,无论波波是接受还是用翅膀掀翻食盆。
他清理隔间时,会刻意避开波波,但动作一丝不苟。
他对着盾甲茧说话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柔,偶尔也会对着警惕的波波说几句,内容无非是“今天训练很累”、“外面又下雨了”、“小甲的心跳很稳”,平淡得像自言自语。
波波起初依旧充满敌意,每一次林真靠近都会竖起羽毛,发出威胁的叫声,但林真强硬的态度始终如一。
当波波试图攻击时,他会毫不留情地压制,用力量和冰冷的眼神让它明白界限。
但当波波表现出一点点配合,比如没有掀翻当天的食盆,林真会默默地在它的食盆里多放一小撮鸟食——这是他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的。
变化发生在一个阴冷的雨天。
训练结束,林真背着盾甲茧冒雨跑回酒馆,浑身湿透,冷得发抖,隔间里也渗着寒意。
他脱下湿透的外衣,顾不上自己,先用干燥的破布仔细地擦拭盾甲茧的茧壳。
波波缩在角落,羽毛也被漏进的雨水打湿了些,显得有些瑟缩。
林真看了看角落瑟瑟发抖的波波,又看了看自己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外衣。
他沉默地走过去,在波波警惕的注视下,将湿冷的外衣用力拧了拧,然后小心翼翼地搭在波波栖身的角落上方,勉强形成一小块遮雨的屏障。
他自己则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抱着膝盖,缩在冰冷的墙边,啃着最后一点干硬的面包干。
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滴在他脚边。
波波看着林真冻得发青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又看看头顶那块带着林真体温湿气的、简陋的“屋顶”。
黑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以外的情绪,那层坚硬的敌意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它默默地往那破衣服下缩了缩。
几天后,林真决定尝试训练。他将波波带到了旧信号塔那片相对开阔的废墟。他指着高耸的、锈迹斑斑的信号塔钢架。
“飞上去。” 林真命令道,同时拿出那本破书,“根据书里说的,你需要适应更高的高度和气流。”
波波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那高塔,眼神里带着一丝本能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林真的不信任。
它拍打翅膀,只飞到了旁边一个低矮的断墙上就不动了,扭过头梳理羽毛。
林真没有斥责,也没有强求。
他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那袋混合鸟食,倒出一点点在掌心,然后自己开始攀爬那座信号塔的钢架。
他背着沉重的盾甲茧,左手因为用力而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楚,动作笨拙而缓慢,好几次差点滑落。
当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爬到离地十几米高的一个平台上时,波波还停留在
林真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点珍贵的鸟食。
风吹动他额前汗湿的头发,他对着”
波波在断墙上焦躁地踱了几步,看看林真,又看看那高处的平台,属于飞行鸟宝可梦的本能和对食物的渴望最终占了上风。
它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振翅而起,褐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地落在了林真身边,带起一小股气流。
林真将掌心的鸟食递过去。
波波迟疑了一下,飞快地啄食起来,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在林真面前进食都要放松。
“很好。” 林真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小的笑意,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记住这个高度,明天,再高一点。”
他们开始尝试“起风”。
林真回忆着书上的描述,站在高处,指着远处一片随风摇晃的枯草:“波波,对着那里,用翅膀扇出强风,集中力量!”
波波起初只是随意地拍打翅膀,带起的气流连地上的灰尘都吹不动。
林真不厌其烦地示范着发力的姿势,尽管很笨拙,一遍遍地重复命令。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盾甲茧的重量压得他腰酸背痛。
一次次的失败,波波开始变得不耐烦,甚至用翅膀扇起小股风沙故意扑向林真。
林真没有退缩,抹掉脸上的灰尘,眼神依旧坚定:“再来,将力量集中,想着把风推出去!”
或许是林真那近乎固执的坚持感染了它,或许是高处的风激发了它的本能。
在一次林真近乎嘶哑的指令声中,波波猛地振翅,这一次它全身的羽毛似乎都微微炸开,翅膀挥动的幅度和频率骤然加大。
“呼——!”
一股虽然微弱但方向明确的气流,猛地从波波的翅膀下涌出,准确地命中了林真所指的那片枯草,枯草剧烈地摇晃起来。
“成功了!” 林真惊喜地低呼,甚至忘记了左手的疼痛和背后的沉重。
他下意识地想拍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波波似乎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翅膀,又看看那片摇晃的枯草,黑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起一种新奇和兴奋的光芒。
它忍不住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的气流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啵” 它发出一声带着点小得意的鸣叫,扭头看向林真。
林真看着波波眼中那抹光亮,再感受着背后盾甲茧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股久违的、带着暖意的感觉悄然流遍全身。
灰铁镇的阳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洒在锈蚀的钢架和一人两宠的身上。
他忍着痛,用没受伤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小撮珍藏的鸟食,摊在掌心,递向波波。
“干得好,波波。”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和。
波波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诱人的食物,终于不再犹豫,轻盈地跳近一步,低头快速地啄食起来。
细小的鸟喙触碰掌心,带来一点微痒的暖意。
破旧齿轮酒馆那间冰冷的小隔间,似乎也因为这日常的、笨拙的努力和细微的改变,而悄然滋生出一丝名为“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