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旧齿轮的入口(2/2)
“呃啊!”林真痛呼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肋骨处火辣辣的疼。
“第一课,”
老疤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打架不是看戏,盯住对手的手?蠢货,要盯住他整个肩膀、腰胯的动向!你以为对手只有两只手?宝可梦对战也一样,盯着对方的嘴,可能爪子就掏了你的心窝。”
他指了指笼子里一只龇牙咧嘴的大狼犬,那家伙正用后爪不耐烦地刨着地面。
林真还没缓过气,老疤的左脚如同铁棍般横扫而来,狠狠砸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剧痛让林真眼前一黑,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尘土飞扬。
“第二课,”
老疤居高临下,阴影笼罩着林真
“在灰铁镇,倒下就是块等着被拖走的材料,野生的大针蜂群不会给你爬起来的机会,火箭队的杂碎更不会!”
他啐了一口,“起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纯粹的地狱。
每一次沉重的倒地,都会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拽起来,重新投入痛苦的漩涡。
汗水不断流淌,混合着嘴角破裂流出的血水,糊住了视线,只剩下老疤冷酷的脸在晃动。
“速度,你比臭泥爬得还慢!大针蜂的毒针扎穿你十次了!
腰,用腰发力!豪力摔你就像摔娃娃,就是因为你腰是面条!”
“呼吸,喘得像快死的鲤鱼王,这样你能撑过三分钟的对战?”
老疤的嘲讽在林真残存的自尊上。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飘忽,耳边只剩下心跳和喘息。
就在他再一次被一记凶猛的勾拳打得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一个模糊却无比温暖的笑脸在意识深处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声穿透灵魂的呼唤清晰响起:
“林真!”
这声音仿佛带着电流,瞬间贯通了他麻木的四肢,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骨髓深处爆炸般涌出。
林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完全放弃了防御,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重量,朝着老疤猛撞过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
老疤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他迅速侧身,用肘部格挡卸力,但林真这亡命一撞的蛮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半步。
“哼。”老疤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没再追击。
训练戛然而止。林真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全身伤口生疼。
老疤摘下那对沾了林真血迹的尖刺指虎,随手丢在旁边的工具台上,发出哐当一声。
然后他抓起一条毛巾,扔到林真脸上。
“擦干净,明天五点来这,晚一秒,就不用来了。”声音依旧冰冷。
林真挣扎着坐起来,用毛巾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污和汗水,喘息着问
“为什么…要这样…训练我?”
老疤正背对着他整理武器架,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透过宽阔的脊背传来:
“帮你?别自作多情,小子。”他猛地转过身,刀疤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是在找一块够硬、够狠、打碎了还能自己黏起来的灰板,灰铁镇这种地方,这种灰板才活得久一点。”
他不再看林真,径直走向训练场另一头一扇厚重的铁门,猫鼬斩无声地跟上。
在拉开门的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酒馆后头,楼梯。”
沉重的铁门在老疤身后关上,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声音。
训练场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只有角落铁笼里大狼犬粗重的喘息和爪子刮挠铁栅栏的刺啦声。
林真仰面躺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体像散了架,但更让他心绪翻腾的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和爆发出的力量。
那个呼唤声…是谁?为什么能激发出他身体里潜藏的东西?
他艰难地爬起来,挪到角落一个用水泥砌成的简易冲洗池边。
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而下,刺激着无数细小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被迫清醒。
他咬着牙,忍受着寒冷和疼痛,开始清洗身上的污垢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