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黄酒炖鸡（1/2）
深秋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滤得只剩浅淡的暖意，狭窄的家庭游戏房里却弥漫着几分紧绷的气息。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FPS游戏的枪声与脚步声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陆峰双手抱胸站在电脑前，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身着黑色连帽卫衣，迷彩工装裤包裹着利落的身形，退役FPS职业选手的锐利眼神牢牢锁在屏幕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瞄准头部！别手抖！屏住呼吸扣扳机，咱们家是游戏世家，你怎么连枪都握不稳？”
电脑前的陆晓宇缩了缩肩膀，瘦弱的身子几乎要陷进电竞椅里。他穿着洗得平整的蓝色校服外套，白色T恤领口露出纤细的脖颈，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十岁的孩子手指纤细，僵硬地搭在鼠标和键盘上，每一次点击都带着迟疑，听到父亲的斥责，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声音细若蚊蚋：“爸爸，我不想练枪，我想看书……”
“看书能当饭吃？”陆峰怒火中烧，伸手重重敲了敲电脑桌，桌面的水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清水，“我靠这双手打比赛、做直播养家，你不继承我的本事，以后怎么办？”他指着屏幕上惨淡的战绩，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打了半小时连一个人头都没拿到，还不如我十岁的时候一半厉害！”
晓宇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小手紧紧攥着鼠标，指节泛白：“我就是不喜欢……我喜欢读书，我想考第一名，我想当科学家……”
看着儿子瘦弱的模样和满是委屈的眼神，陆峰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卡住。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去网吧玩游戏，藏在书包里的零花钱被母亲搜走，被揪着耳朵从网吧拖回家挨揍，却还是屡教不改，偷偷爬墙去网吧过瘾。那时候他就发誓，等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给孩子一个能随心所欲玩游戏的童年，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担惊受怕，成绩好不好根本不重要，开心就好。可如今，他拼尽全力给的“自由”，儿子却一点都不稀罕。
陆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行，爸爸不逼你。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拿下三个MVP，今晚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买你想要的那套百科全书，晚上也不用练枪了，好不好？”
晓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泛起光，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迫不及待地点头，小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真的吗？说话算话！”得到陆峰肯定的点头后，他立刻坐直身体，调整好坐姿，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原本僵硬的手指也灵活了几分——为了能安心看书，为了那套盼了很久的百科全书，他愿意试着坚持一下。
陆峰靠在墙边，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拿出手机，一边回复直播粉丝的消息，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儿子，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对儿子不继承自己本事的遗憾，更多的却是为人父的柔软。半小时后，随着一声清脆的“MVP”播报音，晓宇成功拿下了第三个MVP，他兴奋地举起鼠标，转头看向陆峰，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我做到了！”
“好样的！”陆峰走过去，关掉电脑，弯腰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爸爸带你去小巷食堂，那家店的老板手艺绝了，给你点一道黄酒炖鸡，补补身体。”晓宇紧紧抱着陆峰的脖子，小手攥着一本没看完的童话书，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问：“爸爸，黄酒炖鸡好吃吗？”“好吃，香得很，你肯定喜欢。”陆峰笑着回应，牵着儿子的手，走出家门，朝着百年老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百年老商业街首端，小巷食堂的木质门扉虚掩着，门口的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当日菜单，字迹遒劲利落：荤菜梅菜扣肉、素菜清炒芥兰、汤品冬瓜海带汤。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黑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陆峰带着晓宇推开门走进来，古月正站在厨房门口整理食材，身上系着深灰色厨师服，袖口挽至小臂，腕间一道浅淡的旧疤若隐若现。他手里拿着一块新鲜的土鸡，指尖按压着鸡身，感受着肉质的紧实度，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眼神温和：“两位里面请，想吃点什么？”
“古老板，定一份黄酒炖鸡，再上一份黑板上的梅菜扣肉和清炒芥兰，给孩子加一碗米饭。”陆峰笑着打招呼，牵着晓宇走到靠近门口的双人桌坐下，晓宇立刻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童话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翻开书页，安静地读了起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古月点头应下：“刚好有新鲜土鸡和十年陈绍兴黄酒，稍等，我这就准备。”他转身走进厨房，将土鸡放在操作台上，开始着手准备食材，厨房的水流声渐渐响起，与晓宇翻书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格外安稳。
17点30分，小巷食堂的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悦背着帆布包，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她穿着浅蓝连帽卫衣，黑色束脚运动裤包裹着纤细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浑身透着活力。看到古月在厨房忙碌，她扯着嗓子喊：“房东老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黑板上的梅菜扣肉看着不错，有没有隐藏菜单呀？”
古月探出头，笑着回应：“有黄酒炖鸡，这位陆先生定的，你要是想吃，我多做一份。”“要要要！”林悦眼睛一亮，立刻跑到三人桌旁，放下帆布包，顺手从消毒柜里拿出三套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我就爱吃你做的黄酒炖鸡，酒香够浓，鸡肉还软烂，上次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
17点35分，苏瑶与杨思哲并肩走进来。苏瑶身着鹅黄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T恤，牛仔短裙衬得双腿纤细，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短靴，时尚又干练。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林悦，快步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林悦，你来这么早呀？”杨思哲跟在身后，穿着黑色休闲夹克，卡其色工装裤搭配黑色马丁靴，退伍军人特有的沉稳气质扑面而来，他手里拿着苏瑶的外套，走到旁边的空桌坐下，将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查看码头的工作消息。
没过多久，龚建身着治安所藏青色工装赶来，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肩上还沾着少许尘土，显然是刚结束老街的整治工作。他走到杨思哲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老街那几个占道经营的摊贩总算劝走了，折腾了一下午。”杨思哲放下手机，点头回应：“辛苦你了，晚上多吃点，补补体力。”两人低声聊着老街执勤的事，氛围轻松。
17点40分，赵雪提着画板包走进餐馆，她穿着燕麦色羊绒开衫，深色直筒牛仔裤搭配棕色小皮鞋，浑身透着优雅内敛的气质。画板包的边角沾着些许颜料，显然是刚从画室过来。她走到三人桌旁，与林悦、苏瑶同坐，目光落在安静看书的晓宇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询问陆峰：“先生，这是您儿子吗？真文静。”
陆峰笑着点头：“是啊，这孩子，一点都不喜欢玩。”晓宇听到谈话声，抬起头，对着赵雪腼腆地笑了笑，又立刻低下头，继续看书，模样乖巧极了。
17点45分，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周强和李风并肩走进来。周强穿着黑色印花卫衣，灰色运动裤，矮胖的身形透着随性，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李风则是白色长袖T恤搭配黑色工装裤，瘦高的身形与周强形成鲜明对比，典型的“胖瘦头陀”组合。周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老板！来3L啤酒，再上黑板上的三道菜，今天可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古月从厨房探出头，提醒道：“啤酒控制在3L以内，白酒只能一杯，125l的量，别超了。”“知道啦老板，规矩我们懂！”周强摆摆手，拉着李风走到专属双人桌坐下，瞥见晓宇手里的书，忍不住调侃：“这小朋友这么爱学习，不像咱们小时候，整天就知道疯玩。”李风坐在一旁，笑着附和，顺手给周强倒了一杯温水。
17点50分，楚凝拿着手机走进来，她穿着粉色舞蹈卫衣，黑色紧身裤搭配白色舞蹈鞋，丸子头高高扎起，显得活力十足。她一边走一边快速回复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翻飞，嘴角还噙着甜甜的笑意，恋爱脑属性尽显。陈宇轩紧随其后，身着藏青色羊毛外套，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头发梳得整齐油亮，丝毫看不出近七十岁的年纪。他看到楚凝后，立刻主动招手：“小凝，过来这边坐。”楚凝抬头看到陈宇轩，笑着走过去，两人在靠近三人桌的位置拼桌坐下，陈宇轩调侃道：“又和男朋友报备行程呢？看你这笑模样，肯定是收到甜言蜜语了。”楚凝羞涩地低下头，脸颊泛红，轻轻点头：“他说等下过来接我。”
17点55分，苏沐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浅卡其阔腿裤搭配白色乐福鞋，刚结束广告拍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却难掩眼底的疲惫。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隐约的黄酒香气，径直走向厨房，伸手挽住古月的胳膊，娇俏地喊：“阿月，我来啦！就知道你在做黄酒炖鸡，你这‘酒鸡大师’的手艺，我可惦记好久了。”
古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快去找位置坐，马上就好。”苏沐橙乖巧地应了声，转身走到陆峰父子桌旁，和陆峰打了个招呼，随后坐在晓宇身边，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散落的书包带，轻声问：“小朋友，你在看什么书呀？”晓宇抬起头，小声回答：“童话书。”苏沐橙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
此时的厨房，古月正专注地烹制黄酒炖鸡，全程独自操作，每一个步骤都透着匠心。操作台上，食材整齐摆放：一只两斤重的散养土鸡，肉质紧实，是清晨从老街菜市场采购的，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一瓶十年陈绍兴黄酒，瓶身透着温润的光泽；姜片、葱段、枸杞、红枣、冰糖、盐、食用油一一备好，条理清晰。
古月先将土鸡放入清水盆中，浸泡十分钟。期间，他每隔两分钟就伸手握住鸡身，指腹用力挤压，从鸡颈到鸡腹，再到鸡腿，逐一按压，将鸡肉内部残留的血水彻底排出——这是他在雇佣兵时期练就的处理肉类的技巧，能最大程度去除肉质的腥味，让鸡肉口感更纯粹。十分钟后，他将土鸡捞出，用厨房纸仔细擦拭鸡身，从表皮到骨缝，一点点擦干水分，避免后续炒至时油星飞溅。
随后，他拿起菜刀，手腕发力，将土鸡剁成大小均匀的块，每块约三厘米见方，刀工精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剁好的鸡块放入盆中，加入少许姜片和料酒，他伸手抓匀，指尖揉搓着鸡肉，让料酒和姜片的味道充分渗透到肉质中，腌制十五分钟去腥。
腌制期间，古月着手处理配料。他将姜片切成薄片，厚度均匀，葱段切成三厘米长的段，红枣用小刀轻轻划开，剔除果核，动作轻柔，避免破坏红枣的果肉；枸杞放入温水中浸泡五分钟，待枸杞舒展变软后，捞出沥干水分备用。同时，他将绍兴黄酒倒入碗中，静置片刻——凭借地理专业知识，他知晓绍兴黄酒经过静置，能让酒中的杂质沉淀，口感更醇厚绵长。
十五分钟后，腌制好的鸡块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和姜香。古月打开燃气灶，将铁锅烧热，倒入适量清水，加入三片姜片和一段葱段，大火煮沸。待水温升至沸腾，他将鸡块倒入锅中，用长柄勺子轻轻搅动，让每块鸡块都均匀受热。随着水温升高，鸡块表面渐渐浮起一层灰褐色的浮沫，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古月手持勺子，沿着锅边轻轻撇去浮沫，动作缓慢而精准，一遍又一遍，直到锅中汤水清澈，没有丝毫杂质残留。随后，他将鸡块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他特意选用温水，避免冷水刺激导致鸡肉纤维收缩变柴，牢牢锁住鸡肉内部的汁水。
焯水后的铁锅洗净擦干，古月再次打开燃气灶，倒入少许食用油。待油温升至六成热，油面泛起细微的波纹，他放入剩余的姜片和葱段，小火慢炒。炒至葱段微黄、姜片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他倒入沥干水分的鸡块，转中火快速翻炒。手腕发力，锅铲翻动间，每块鸡块都能均匀裹上油脂，炒至鸡块表面呈现微黄的焦香色泽，形成一层薄薄的油壳，牢牢锁住内部汁水，厨房内瞬间弥漫起鸡肉的焦香。
鸡块炒香后，古月倒入准备好的绍兴黄酒，黄酒用量刚好没过鸡块，酒液与热油碰撞，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浓郁的酒香瞬间喷涌而出，夹杂着鸡肉的鲜香，顺着厨房门弥漫到餐馆前厅，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大火将黄酒煮沸后，他加入去核的红枣、浸泡好的枸杞和少许冰糖，用勺子轻轻搅拌均匀，让冰糖慢慢融化，随后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四十分钟。
期间，古月每隔十分钟就会打开锅盖，用勺子舀起滚烫的汤汁，缓缓淋在鸡块上，一遍又一遍，确保每块鸡块都能充分吸收黄酒和配料的香味。他还会轻轻翻动鸡块，检查汤汁的浓度，根据情况微调火候，避免汤汁熬干，也防止鸡块炖得过于松散。四十分钟后，他打开锅盖，此时锅中香气浓郁，鸡块色泽红润，红枣和枸杞的清甜融入汤汁中，口感层次丰富。
最后，古月加入适量盐调味——他特意选择晚放盐，避免盐分会让鸡肉提前收缩变老，保证肉质的鲜嫩。随后转中火收汁，用勺子不停搅拌，让浓稠的汤汁紧紧裹在鸡块上。待汤汁浓稠至能挂在勺子上，关火，盖上锅盖，再焖五分钟，让风味进一步渗透到鸡肉肌理中，每一丝肉质都能吸满汤汁的鲜香。
“好香啊！”前厅的林悦早已按捺不住，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张望，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酒香和鸡肉香，眼睛瞪得圆圆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古月笑着掀开锅盖，将炖好的黄酒炖鸡盛入白色瓷盆中，端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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