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巡演路上的烟火气与未说出口的惦念(2/2)
“听到你刚才在跟宋纪泽借。”江野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快吹吧,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林溪对着镜子吹头发,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房间里的安静。她从镜子里看江野,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疏离感。
“江野哥,”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吹风机的噪音停了。江野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平静:“你是我们的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溪笑了,没再追问。她知道这个答案很合理,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就像他会记得她胃不好,每次点餐都让服务员少放辣;会在她练舞崴脚时,背着她跑遍三条街找药店;会把她随口说想看的电影票,悄悄放在她的书里。
这些好,比哥哥对妹妹的好,多了点说不清的细腻。
江野没再多待,放下吹风机就走了。林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里像被雨丝打湿的棉花,沉甸甸的。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顾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李阿姨让我给你带的,助眠。”他走进来,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刚才江野来过?”
“嗯,送吹风机。”林溪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头发软。
“他对你,总是很细心。”顾衍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啊,江野哥一直都很照顾我。”林溪没多想,“就像子轩哥他们一样,你们都对我很好。”
顾衍看着她浑然不觉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事不必点破,林溪的世界简单又纯粹,不该被这些复杂的情绪打扰。他只要像现在这样,守在她身边就好。
夜深了,雨还在下。林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渐渐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苏沐轻轻哼歌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她翻了个身,看到门缝里透进一缕光,是江野房间的——他总是睡得很晚,要么在改乐谱,要么在看剧本。
她不知道的是,江野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张她的照片——是夏皓辰拍的,她在上海站的舞台上笑,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蝴蝶。他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眼神里的温柔,比窗外的雨丝还要绵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衍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夫子庙。”
江野回了个“嗯”,关掉手机,把照片夹回乐谱里,像藏起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夫子庙的青石板路镀上了层金边。林溪拉着温知夏和林月走在前面,看着路边的糖画、剪纸、皮影戏,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要那个兔子的!”林溪指着糖画摊,老板正用融化的糖汁在石板上勾勒,很快就变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江野走过来,默默付了钱,把糖画递给她:“少吃点,甜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就吃一个!”林溪举着糖画,舔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顾衍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刚买的梅花糕,递给她:“尝尝这个,南京特色。”
林溪左手举着糖画,右手拿着梅花糕,吃得像只小松鼠。夏皓辰举着相机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吃货溪溪实锤了”,却把镜头怼得更近了。
林子轩和宋纪泽在旁边的皮影戏摊前看得入迷,林子轩还学着皮影人的样子比划,惹得周围的小朋友哈哈大笑。苏沐则陪着温知夏在剪纸摊前挑选,指尖拂过红色的纸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走到一家卖折扇的店铺时,林溪停下脚步,拿起一把画着荷花的扇子,扇面上题着“清风徐来”四个字。“这个好看。”她小声说。
江野拿起旁边一把画着竹子的扇子,递给她:“这个更配你。”扇面上的竹子挺拔清秀,像极了他的人。
顾衍则拿起一把画着鸳鸯的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怎么样?”惹得林溪红着脸抢过来,塞回了货架。
老板是个和蔼的老爷爷,笑着说:“小姑娘好福气啊,身边两个小伙子都这么疼你。”
林溪的脸更红了,拉着温知夏就跑,身后传来哥哥们的笑声,像撒了把糖在空气里。
中午在秦淮河边的餐馆吃饭,李阿姨特意让人送来的保温桶里,装着她做的糖醋排骨。林溪刚夹起一块,就被林子轩抢走了:“我尝尝!”
“那是给溪溪的!”江野皱着眉,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林溪,又瞪了林子轩一眼。
林子轩撇撇嘴:“偏心!就知道护着溪溪!”
顾衍笑着把自己碗里的排骨也夹给林溪:“别理他,吃你的。”
林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从上海到南京,从凌晨的包子到夫子庙的糖画,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把她牢牢地裹在中间,温暖又安心。
吃完饭往回走时,林溪手里多了个兔子形状的香囊,是江野买的,说能驱虫;背包里塞着顾衍买的梅花糕,说让她路上饿了吃;口袋里揣着夏皓辰拍的拍立得,上面是她举着糖画傻笑的样子;还有苏沐送的折扇,林子轩抢着帮她背的包,宋纪泽递来的纸巾……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馨的画。林溪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人,突然觉得,巡演的意义不止是舞台上的光芒,更是这些在路上的时光,这些彼此陪伴的瞬间。
她举着兔子香囊,在风里轻轻晃了晃,香囊里的草药香混着糖画的甜,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首未完待续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