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试牛刀（1/2）
深秋的晨光带着一丝清冽，透过高丽纸窗棂，在布满盐渍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烨睁开眼，身体各处传来的依旧是深入骨髓的酸软和疲惫，如同被重物碾压过一般。但不同于前几日的空乏剧痛，此刻的疲惫之下，涌动着一股新生的力量感和敏锐的感知。
他心念微动，脑海中面板浮现：
“刘烨”
“境界”：练皮
“功法”：《莽牛劲》（入门 50/100）
五十点！练皮中途！皮膜坚韧如老牛皮，五感敏锐如鹰！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皮膜下那股清晰的力量流动，虽然总量不大，但凝实、顺畅。更奇妙的是周遭的世界——窗外枝头麻雀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远处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线下的舞动轨迹，都无比清晰地涌入他的感知。这种掌控感，让他心中稍定。
“二少爷，您醒了？”莲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她看到刘烨已经自己坐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昨日清亮锐利了许多，心中不由稍安。“今日是族中考校的日子，辰时三刻在演武场集合。您……感觉如何？要不，我去跟管事说说……”
“不必。”刘烨打断她，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替我梳洗更衣。”
莲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默默伺候刘烨梳洗，又拿出一套半新的靛青色练功服替他换上。衣服略显宽大，衬得他身形更加单薄，但挺直的脊背和那双沉静的眼眸，却透出一股莲儿从未见过的气质。
演武场位于刘府西侧，是一片由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场地。当刘烨在莲儿的搀扶下（他刻意保留了部分虚弱表象）抵达时，场中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十五到二十岁左右的刘家年轻子弟，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活动筋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一种无形的竞争压力。
场边设有几排座椅，坐着几位族中长辈，居中一位须发半白、面容严肃的老者，正是刘家大长老刘正坤。他身旁坐着家主刘正风，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主母赵氏并未到场。
刘烨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许多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或好奇、或审视、或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哟，这不是咱们的二少爷嘛？病恹恹的，还真敢来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壮实、穿着崭新练功服的少年，名叫刘莽，是大长老一系的旁支子弟，资质尚可，已至练肉初期，平日里没少挤兑原主。
刘烨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在莲儿担忧的目光中，默默走到角落一处人少的地方站定，闭目养神，实则利用增强的五感，悄然观察着全场。每个人的呼吸节奏、肌肉状态、甚至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在他敏锐的感知下无所遁形。那刘莽气血旺盛，但气息略显浮躁，下盘……似乎不稳？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和压抑的痛呼。
“不长眼的东西！滚开！”刘莽粗暴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负责搬运石锁杂物的瘦小杂役，因为躲避不及，被刘莽故意伸脚绊了一下，手中沉重的石锁脱手砸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杂役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地求饶：“莽少爷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饶命啊！”
“饶命？弄脏了老子的新靴子，一句饶命就完了？”刘莽狞笑着，抬起脚，那崭新的鹿皮靴上沾了少许灰尘。他作势就要狠狠踹向那跪地的杂役，“不长记性的狗东西！”
周围不少子弟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几个族中长辈也微微皱眉，但并未出声制止。一个杂役，在刘莽这样的旁支天才面前，微不足道。
杂役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刘莽的脚即将踹中杂役肩膀的瞬间——
“啪嗒！”
一颗不起眼的、指肚大小的鹅卵石，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刘莽支撑腿的脚踝外侧一个极其微小的凹陷处！
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刘莽却感觉支撑腿的脚踝处猛地一麻，一股极其刁钻的酸胀感瞬间蔓延，整条腿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他抬起的脚失去了支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哎哟！”一声惊叫，刘莽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不仅没踹到人，自己反而一个趔趄，如同喝醉了酒般，手舞足蹈地向旁边歪倒，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结结实实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冒金星！
“噗嗤……”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赶紧憋住。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愕然地看着趴在地上，捂着下巴呻吟的刘莽。
刘莽又羞又怒，挣扎着爬起来，下巴红肿，嘴角渗血，崭新的练功服也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他环顾四周，双目喷火：“谁？！是谁暗算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那石子太快太隐蔽，根本没人看清从哪来的。角落里的刘烨，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莲儿，站在他身后，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心脏怦怦直跳。她离得最近，似乎……似乎看到二少爷的脚，在刘莽抬脚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是错觉吗？
“够了！成何体统！”大长老刘正坤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满，“刘莽，考校在即，还在这里丢人现眼！滚回去整理仪容！”
刘莽不敢违逆大长老，怨毒地扫视了一圈人群，最终目光在闭目的刘烨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深深的怀疑和憋屈，捂着下巴狼狈地退了下去。那小杂役早已趁机溜走。
一场小风波平息，但场中的气氛却多了几分诡异。
辰时三刻到。
大长老起身，声音洪亮：“肃静！季度小比，现在开始！规矩照旧，抽签决定对手，点到为止！开始抽签！”
刘烨睁开眼，平静地走上前抽签。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刘成的旁系子弟，身材中等，气息在练皮后期左右，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和不以为然。显然，抽到“病秧子”刘烨，让他觉得稳操胜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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