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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幕中的抉择雨夜救人,穿越异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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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自己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泥水混合着一种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迅速在身下洇开。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脸庞,冰冷刺骨。周遭的声音——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路人的惊呼、铁皮兽刺耳的刹车摩擦声、远处隐隐传来的、如同招魂铃般的“呜哇呜哇”声(救护车)——都变得极其遥远、极其模糊,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

“若涵……梦婷……”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闪过妻女的名字,带着无尽的眷恋、锥心的不舍和那沉甸甸的、未及完成的责任,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不知沉沦了多久。

意识,仿佛在万丈冰窟的最底层艰难地挣扎、上浮。每一次试图凝聚,都带来头颅欲裂的剧痛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被无数钝刀反复刮擦般的酸痛。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疼痛。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苦涩药味,混合着某种陈旧木质家具散发出的、带着淡淡霉味的幽香,顽固地钻入鼻腔,刺激着他昏沉的感官。

“呃……”一声压抑不住、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痛苦呻吟,从他干裂得几乎粘连在一起的唇缝间艰难挤出。

这声音……嘶哑、陌生、虚弱,绝非他熟悉的自己!倒像是一个久病缠身、中气不足的羸弱少年。

这念头刚起,一个带着浓浓惊喜、又夹杂着深深忧虑的清脆女声,便在他耳畔急急响起,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显得格外稚嫩:

“二少爷!二少爷!您……您醒了?!苍天垂怜!您可算醒过来了!三天三夜了……可吓死莲儿了!您等着,莲儿这就去禀告老爷和夫人!夫人定要高兴坏了!”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飞快地消失在门外。

刘烨(或者说,这具躯壳内刚刚苏醒的异世之魂)艰难地、无比缓慢地掀动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水波荡漾的厚厚琉璃,只能看到昏黄摇曳的光影。过了好半晌,那令人眩晕的光斑才渐渐凝聚、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深褐色的、带着繁复云纹雕花的木质床顶。那木料厚重,纹理古朴深沉,绝非蓝星常见的材质。身上覆盖着一床触感异常柔软的锦被,被面绣着不知名的缠枝花卉,颜色沉静,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药草清冽的熏香气息。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野艰难地扫过四周。房间不算宽敞,陈设简洁到近乎古拙。一桌一椅皆是同种深色硬木所制,线条方正厚重,桌角包着磨损的铜皮。桌上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灯芯如豆,昏黄的光焰在琉璃灯罩内微微跳动,将摇曳的光影投在糊着素白高丽纸的窗棂和墙壁上,映出奇诡的图案。

这里……是何处?

医馆?绝无可能!这布置,这气息,这器物……无不透着一种遥远而陌生的古意,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处医院病房都格格不入!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一股钻心刺骨的酸痛立刻从指尖蔓延至手臂、肩胛,继而席卷全身!这具身体……不仅陌生,而且虚弱得可怕,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余下一具沉重而疼痛的躯壳。更令他惊骇的是,这身躯明显比他原本的要瘦小、纤细得多!骨架尚未完全长开,透着少年人的单薄。

刚才那女孩……叫他“二少爷”?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雨更加刺骨,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冻结了他混乱的思绪。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景象逼迫下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九霄惊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车祸……救人……剧痛……黑暗……陌生的身体……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称呼……

难道……?!

“不……不……”他想开口否认,想大声质问,发出的却只是更加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几个气音。一股更加剧烈的、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疯狂搅动的剧痛猛地袭来!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凌乱的、带着强烈陌生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识——

一张模糊的、带着几分懦弱与不甘的苍白少年面孔(与他此刻的容貌隐约重叠)……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扫视过来的中年男子……一片屋宇连绵、飞檐斗拱的深宅大院……无数道或冷漠、或鄙夷、或怜悯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还有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着少年灵魂的四个字——“资质平庸”……

“啊——!”剧烈的信息冲击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再次陷入那无边的黑暗。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阵裹挟着更浓郁药味和水汽的风涌入。方才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急切:

“二少爷!药来了!您刚醒,身子虚得很,快趁热喝了!”

刘烨——或者说,此刻占据了这具名为“刘烨”躯壳的异世灵魂——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茫然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色细棉布窄袖襦裙、梳着两个简单双丫髻、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的小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药碗快步走进来。她身量不高,身形尚未长开,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眉眼清秀,此刻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她动作麻利地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又赶紧拿起一块干净的细棉布方巾,想要替刘烨擦拭额角渗出的冷汗。

“二少爷,您可算醒了!您不知道,您都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了!高烧不退,嘴里一直说胡话,可吓坏莲儿了!夫人守了您一天一夜,刚被老爷劝回去歇息……”小姑娘莲儿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动作轻柔地替刘烨擦拭着。

刘烨怔怔地看着她。少女眼中那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关切,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巨大的惊惶。然而,这关切的对象,是“二少爷”,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而非他!身下这具虚弱、陌生、带着隐痛的身体,脑海中那混乱交织、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窗外那完全陌生的、带着古意和淡淡草木清气的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在残酷地印证着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想。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所适从的迷茫,如同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沉沉夜色,彻底将他淹没、吞噬。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用尽这具虚弱身体所能榨取的最后一丝气力,才从干涩灼痛的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带着灵魂最深处震颤与不解的字眼:

“这……这里……究竟是……何处?”

雨夜的抉择,已成绝响。命运的舟楫,将他抛入了一片全然未知的迷雾之海。玄黄大陆,凤来城刘家,属于异世刘烨的故事,伴随着这句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迷茫诘问,在摇曳的油灯光影中,悄然拉开了沉重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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