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潜入核心（2/2）

“表皮”并不平坦，常有突兀的、如同骨刺般的尖锐隆起，或者深不见底的孔洞，从中喷吐出带着催眠或致幻效果的气体。刘烨必须万分小心，以破妄金瞳提前洞察，远远绕开。

有一次，他经过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时，脚下“表皮”毫无征兆地微微起伏了一下，如同巨兽翻身时皮肤的自然蠕动。一股难以抗拒的、带着沉睡意念的波动扫过，刘烨瞬间感到天旋地转，意识几乎要被拖入无尽的黑暗。轮回印骤然发烫，才将他强行拉回。他立刻静止不动，混沌法相模拟到极致，如同真正死去，直到那股波动过去良久，才敢继续移动。

还有一次，一条垂落的、相对纤细的触须末端，连接的光影世界似乎发生了剧烈的反抗或崩溃，触须猛地抽搐、断裂，断口处喷涌出混乱的能量与大量哀嚎的灵魂碎片。附近几条触须立刻如同闻到血腥的蚂蟥般缠绕过去，争抢、吞噬那些逸散的能量与灵魂。趁着一片混乱，刘烨加快速度，穿过了那片区域。

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伤势在缓慢恶化，力量在持续消耗，混沌法相的模拟也变得越来越吃力，因为越靠近核心区域，主宰本身的能量场就越纯粹、越强大，可供模拟的“杂质”越少。

终于，在绕过一座如同山脉般横亘的、布满无数细小孔洞（不断吞吐着七彩梦魇雾气的“腺体”？）的隆起后，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垂落的触须丛林变得更加密集、粗壮，每一条都如同贯穿天地的巨柱，搏动有力，输送的能量流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的负面情绪“薄雾”也浓稠到如同胶水，让人举步维艰。

而在这些巨柱般触须的环绕中心，空间的“质地”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那里不再是主宰的“表皮”，而是一片凹陷下去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深渊并非空无一物，其内部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缓慢旋转的暗色涡流，无数粗大的主触须从四面八方汇入其中，如同百川归海。深渊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庞大无比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阴影”。

而在这片黑暗深渊的“上方”（相对概念），悬浮着一颗难以形容其巨大的“晶体”。

那便是梦魇源核。

它距离刘烨此刻的位置，看似不远，实则隔着难以逾越的能量屏障与法则鸿沟。它并非规则的几何体，更像是一颗放大了亿万倍的、由最纯净的暗红色“噩梦本源”凝结而成的“不规则多面体”。其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面孔、景象、符号在其中生生灭灭，流转不息。它缓慢地、以一种与下方黑暗深渊心脏搏动完全同步的韵律，微微起伏、旋转着。

源核本身并不散发光芒，却仿佛能吸收、扭曲周围所有的光线与感知，使得它成为这片区域最“暗”也最“醒目”的存在。一股难以想象的、凝聚到极致的邪恶、吞噬与毁灭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力场，从源核中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核心区域。

仅仅是远远“看”着它，刘烨就感到自己的破妄金瞳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混沌法相剧烈波动，几乎要维持不住模拟状态。轮回印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光芒被压制得只能紧守灵台方寸之地。

而那颗源核，与下方黑暗深渊之间，有无数道粗大凝实的暗红色能量“脉络”相连，如同脐带，进行着能量的交换与循环。在源核的斜上方，那点之前观察到的、散发着混沌灰白光泽的微光，依旧静静悬浮，其大小与源核相比，简直如同尘埃比之山岳。但就是这点微光，其散发出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存在感”，却如同黑暗中的孤灯，异常清晰。破妄金瞳能隐约看到，有几道极其纤细、近乎断绝的“丝线”，从灰白光中延伸出来，若有若无地“缠绕”在源核表面的某些特定棱角或凹陷处。

此刻，这片核心区域显得“相对平静”。远处外围那激烈的战斗波动，似乎被层层屏障削弱、过滤，传到这里时已变得极其微弱。只有源核与下方深渊那同步的、缓慢而有力的搏动，主宰着这里的节奏。

但刘烨能感觉到，一种“关注”正从不可知的深处缓缓“扫视”过这片区域。那是主宰被惊动后，部分意识本能地加强对核心的巡视。这“关注”虽然朦胧，却比任何实质攻击更加致命。

他必须在这“关注”的间隙，找到接近源核的方法，并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

潜伏在“腺体”山脉的阴影中，刘烨一边竭力稳住自身状态，一边以破妄金瞳仔细观察着源核周围的环境、能量流动规律、可能的屏障弱点、以及那点灰白光与源核的具体连接方式。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而他，必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