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终末与新生(1/2)
青溪村的农桑学堂落成那天,正值麦收。
金黄的麦穗压弯了腰,风一吹,麦浪滚滚,香气能飘出十里地。学堂是青砖黛瓦的院子,不算华丽,却敞亮,门口没有挂“农桑学堂”的牌匾,反而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沈凡写的字:“地有灵气,人有巧手,衣食所安,皆从此出。”
前来道贺的人挤满了村子。有京城来的农学馆先生,有周边州县的官员,更多的是附近的农户,他们捧着新收的麦子、刚摘的瓜果,笑着往学堂里送,像在给自家新房添喜气。
周大人也来了,他牵着皇帝御赐的两匹良马,笑着对沈凡和柳文轩说:“陛下说了,这学堂是天下农人的根,比金銮殿还金贵。”
沈凡和柳文轩站在学堂门口,看着眼前的热闹,相视而笑。这学堂,耗费了他们三年心血,从选址到盖房,从编订教材到聘请先生,事事亲力亲为,累得脱了几层皮,却也甘之如饴。
开学那天,第一堂课由沈凡来讲。他没讲高深的农法,只是带着学生们去田里,教他们如何辨别麦子的成色,如何用最省力的法子割麦。学生里有白发苍苍的老农,有稚气未脱的少年,还有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子弟——他们是被家里送来“接地气”的,却也听得认真,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柳文轩则在学堂的试验田里忙活,他种了从各地收集来的二十多种作物,有南方的水稻,有北方的高粱,还有西域传来的葡萄。学生们围着他,问东问西,他总是耐心解答,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旺财老了,跑不动了,大部分时间都趴在学堂门口的石碑旁打盹。但只要听到学生们讨论庄稼,它就会竖起耳朵,偶尔“汪汪”叫两声,像是在发表意见。沈凡给它买的那根七彩逗猫棒,被它叼着磨得毛都掉了,却还是宝贝似的藏在窝里。
日子像学堂后面的溪水,静静流淌,却从未停歇。
农桑学堂的名声越来越响,来求学的人络绎不绝。沈凡和柳文轩索性在学堂旁盖了间“农书阁”,收集了天下的农书,供人借阅。他们还编了份《农桑报》,每月刊印,上面写着各地的收成、新的种植法,甚至还有农户的投稿,像纽带一样,把天下的农人连在了一起。
小石头成了学堂的先生,他教孩子们认字,也教他们辨识五谷,说起《新农记》,比沈凡和柳文轩还熟练。王二则成了学堂的“实验田总管”,把试验田打理得井井有条,谁见了都得夸一句“王管事把地伺候得比亲儿子还上心”。
张婶和李伯也常来学堂转转,张婶给先生们缝补衣裳,李伯则给试验田的作物施肥,他们看着学堂里的年轻人,总说:“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五年后,沈凡收到了周大人的信,说全国的农桑学堂已经超过百所,新作物的推广让粮食产量翻了一番,百姓们再也不用为饿肚子发愁。信的最后,周大人说:“陛下常念叨,说多亏了青溪村的那两个书生,天下粮仓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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