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双帅合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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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奇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架子，闻声便起身离位，主动迈步出帐相迎，姿态坦荡、礼数周全。

帐外风清气朗、硝烟尽散，日光洒落营区，甲胄林立、旌旗规整，历经战乱的大营，此刻只剩肃整威严，再无半分动荡慌乱。

铁牛一身风尘仆仆，衣衫沾着山野尘土、草屑污渍，连日跋山涉水的奔波痕迹清晰可见，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势沉稳。

身旁亲兵押着枷锁缠身、垂头死寂的金承焕，另一侧卫兵双手捧着木盘，盘中铺着锦布，摆放着数块色泽璀璨、质地厚重的金矿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格外夺目。

见尹子奇亲自出迎，铁牛快步上前，抬手行了一个平等规整的军礼，语气干脆利落，不卑不亢：“尹司令。”

“力耕一路辛苦。”

尹子奇含笑颔首，语气亲和敬重，全然是同级同僚的相待姿态，目光先扫过一旁形同枯槁的金承焕，随即落在盘中金灿灿的矿石之上，眼底瞬时露出讶异之色，“看你这般模样，进山一趟，怕是收获不小？”

铁牛也不拖沓，直言禀道：“此番奉摄政密令，深入西部群山探矿巡山，历时数日，总算不负所托。一来，于深山隐秘峡谷之中，勘得一处大型天然金矿，矿脉绵长、储量丰厚、品相极佳，是难得的富矿，足以长久滋养海东、充盈府库；二来，返程途中偶遇越狱逃窜的金承焕，侥幸将其生擒，至此叛乱首恶落网，海东再无叛乱余患。”

短短数语，两件天大功绩，掷地有声。

尹子奇闻言双目大亮，连连点头，胸中最后一丝郁结彻底消散，由衷赞叹道：“好！好一桩双喜临门！我正愁金承焕脱逃、祸根未除，又忧海东初定、府库空虚、百废待兴无以为继，你这一趟进山，可谓是解了两处心腹大患！”

二人并肩并肩走入中军大帐，地位对等、步履平齐，无前后尊卑之分，帐内一众将官见状，皆是心中了然，对这位劳苦功高、机缘过人的铁司令愈发敬重。

入帐落座，二人分左右对等坐定，各领一席、共议军务。

铁牛抬手示意，亲兵即刻将金矿样本送至案前。一块块金矿石纹路清晰、金光纯粹，岩层之间金脉纵横，肉眼可见储量惊人、质地上乘。

尹子奇俯身细看，指尖轻触矿石，眼底满是欣喜与笃定：“海东之地荒废数百年，新罗王族与门阀只顾私利、压榨百姓，竟将这般天赐宝库弃之山野，着实昏聩可笑。如今我大唐治世，得此金脉，日后修缮州县、安抚流民、整饬军备、减免赋税，皆有底气支撑，海东兴盛，指日可待。”

“确实如此。”

铁牛微微颔首，沉声补充道，“矿脉位置极其隐蔽，千年未被发掘，我已留人严守峡谷、封锁矿址、记录全貌、取样备案，全程严守机密，无令不得擅动，杜绝私采泄露、滋生祸患。只待摄政下令，便可筹备人手、器械，择机开采。”

尹子奇深表赞同：“理应如此。金矿事关国库储备、地方根基，不可贸然动工，需稳扎稳打、周密布局，方能长久利民、稳固大局。”

话音落，二人目光一同投向帐中角落。

金承焕被重兵押立在地，铁锁缠身、镣铐锁腕，浑身狼狈不堪、死气沉沉。他静静听着二人对话，听着那座自己穷尽一生、祸乱全境都未能守住的海东山河，如今得天赐金脉、即将兴盛安稳，心中涌起无尽的荒诞与悲凉。

他赌上国运、赔上数万将士性命、搅动全境动荡的复辟大业，到头来，不过是为大唐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