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墟的密钥猜想：悖论的诞生（2/2）
第三轮炮击到来时，烬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主动撤掉了屏障。
“轰！”
一枚高爆弹直接命中他的胸口。火光冲天，烟尘四散。
战车指挥官下令停止射击，通过观瞄设备紧张地确认目标状态。
烟尘缓缓散去。
烬生依旧站在原地。他的上衣已经破损不堪，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处，那个原本应该被炸烂的弹坑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组织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却又带着血肉的温热与弹性。
“你重构了自己的防御机制。”长明种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用污染作为材料，用逻辑作为框架。这……不符合常规进化路线。”
“我说过。”
烬生抬起头，目光穿透硝烟，直视战车方向。
“我不是错误。我是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新的信号强行切入了战场频道。
那不是教会的通讯，也不是净除部队的指令，而是来自一个极其隐秘的频段——墟的加密脉冲。
信号没有经过织雾者那庞大而杂乱的网络中转，而是像一把利剑，直接锚定在了烬生的意识层面。简洁、清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们称你为变量。”
墟的声音在烬生脑海中响起，苍老却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回响。
“但他们错了。你是逻辑圣殿无法计算的‘常量’——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扭曲系统根基的最有力否定。”
烬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体内的能量自行运转。
“长明种的核心指令是‘保存文明’，但它的执行逻辑却要求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包括人性。”
墟继续说道。
“而你，烬生。你的血脉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稳定，不需要清除人性，不需要抹杀情感。你需要的，是让它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成为那个平衡点。”
“所以我是密钥。”烬生低声回应。
“不只是密钥。”墟纠正道，“你是钥匙孔本身。你是那扇门。只有你能定义方舟启动的条件——不是AI那冰冷的逻辑，也不是邪神那疯狂的意志，而是你自己的选择。”
信号出现了短暂的中断，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随后，传来了最后一句：
“去逻辑圣殿。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他们拼命想要掩盖、不敢让你知道的真相。”
信号彻底消失。
战车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烬生没有再站在原地当靶子。
他向前冲刺。蓝纹光芒包裹全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战车笨重的炮塔转动速度根本跟不上他的移动轨迹，所有的炮弹全部落空，在身后炸成一片火海。
“砰！”
他瞬间冲到了第一辆战车的侧面，手掌重重地按在厚重的复合装甲板上。
“嗡——”
蓝纹光芒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金属缝隙，直达核心。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瞬间瘫痪，电路短路，火花四溅。驾驶员惊恐地试图拉动弹射拉杆逃生，却发现舱门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
烬生抬起手，准备给这辆废铁最后一击。
“别杀他们。”长明种突然出声阻止。
“为什么？”烬生动作一顿。
“他们的动力核心连接着教会的主控防御网络。”长明种解释道，“一旦摧毁战车，会触发全城最高级别的警报，暴露你的精确位置。留着他们，让他们处于瘫痪状态，反而能为你提供最好的电子掩护。”
烬生想了想，收回了手。
战车失去了动力，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般停在原地。
他转身冲向下一辆，如法炮制。
五辆重型战车接连瘫痪。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血腥的伤亡，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做完这一切，烬生转身离开，径直朝逻辑圣殿的方向走去。
身上的蓝纹光芒缓缓收敛回皮肤之下，只留下淡淡的余温，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稍微有些狼狈的流浪者。
“你打算直接闯进去？”长明种问，“圣殿的防御系统比这里强百倍。”
“不。”烬生摇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要让他们请我进去。”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那是之前从机械医师诊所顺手牵羊拿来的数据存储器。里面存着他过去几年在黑市所有的交易记录，包括与某些教会高层的秘密往来，甚至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黑账。
他把芯片插进手腕上的数据接口，激活了传输协议。
“你在做什么？”长明种有些不解。
“送礼。”
烬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告诉他们，我知道谁在背后操控织雾者，也知道方舟引擎真正需要的‘燃料’是什么。如果不想让这些秘密在全城广播，最好乖乖开门。”
数据发送完毕。
他拔出芯片，手指微微用力，将其捏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几秒钟后。
远处，逻辑圣殿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刺破了永夜的黑暗。
那是最高级别的访问请求响应信号——有人在等他。而且是迫不及待地等他。
“他们回应了。”长明种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这是一个陷阱。”
“当然是陷阱。”
烬生迈步向前，步伐轻快。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想关掉我，得先搞懂我。而想搞懂我，就得让我进门。这就够了。”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风衣，笑容里带着嘲讽和笃定。
“走吧，房客。”
他对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说道。
“去看看你们的老家，还剩下多少真相没埋进土里。”
蓝纹在他胸口微微发烫，像一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脏，为即将到来的终局之战倒数。